张涛恍然:“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安排人去了解情况。”
“不要打草惊蛇。”肖北叮嘱,“先摸清这家公司的供货渠道、客户名单、定价模式。尤其要搞清楚,他们给临江那边的供货价格,和给我们这边的价格,差多少。”
“是。”
张涛走后,肖北又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秦书记,休息了吗?”
“没呢,说吧。”秦怀远的声音有些疲惫。
肖北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贸易公司涨价、周蒙强与周蒙生的关系、以及产业联盟的新规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怀远道:“你有把握吗?”
“查贸易公司,我们有法定职责。只要查出问题,按程序办,谁也挑不出毛病。”肖北说,“但可能需要省里支持,万一那家公司背后有人打招呼……”
“打招呼?”秦怀远冷笑了一声,“省里最近正在抓营商环境整治,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招呼?你放手去查,有问题直接找我。”
“谢谢秦书记。”
“先别谢。”秦怀远说,“你那边查出来的问题,如果真牵扯到周蒙生,你想过怎么收场吗?”
肖北沉默。
“他是省管干部,你动不了他。”秦怀远的声音变得严肃,“但你可以把证据做扎实,把问题摆在桌面上。剩下的,组织会处理。”
“我明白。”
挂了电话,肖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周蒙生这一招,确实狠。原材料涨价,表面上是市场行为,查不出毛病。配套厂关门,是市场竞争的结果,怨不得人。可一旦产业链断了,恒力的产能就得下降,高新区的发展就得受阻,整个转型势头就可能被拦腰斩断。
这不是在卡脖子,这是在釜底抽薪。
第二天一早,肖北把市场监管局局长老陈叫到办公室。
老陈五十出头,在市场监管系统干了一辈子,经验丰富,为人谨慎。听完肖北的交代,他沉吟了一下:“肖市长,这事我能办,但有几点要说在前头。”
“你说。”
“第一,查贸易公司,得跨市执法,需要省局协调。第二,那家公司如果在临江有关系,我们这边一有动作,那边很可能就知道了。第三,查出来的问题如果只是价格浮动,顶多算违规,够不上违法。”
肖北点头:“你说的都对。但有一条,他们如果是垄断经营,恶意抬价,那就不是简单的违规了。”
老陈眼睛眯了眯:“肖市长的意思是,他们有操纵市场的行为?”
“我只是怀疑。”肖北说,“你想,他们涨价30%,其他供应商就不敢接我们的单,这不是垄断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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