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农合作社的负责人姓郭，叫郭明远，四十多岁，在专业合作社这个行当干了十几年，经验丰富。
郭明远带了一个团队到凤县，待了半个月，把凤县的蚕农情况摸了个遍。
他给肖北打电话，说了他的看法。
“肖主任，凤县的蚕农有三百多户，大部分是散户，每户养蚕两三张，规模很小。这些散户，没有议价能力，蚕茧价格涨了，他们受益不大；蚕茧价格跌了，他们受损很大。要改变这个状况，必须把他们组织起来，形成规模。”
“你有什么具体的方案？”
“第一，成立一个蚕桑合作社，把三百多户蚕农都吸纳进来。合作社统一采购桑苗、统一技术指导、统一销售蚕茧。第二，合作社与凤鸣丝绸签订长期收购合同，锁定价格。第三，合作社争取一些项目资金，用于改善桑园基础设施、推广先进技术。”
“需要多少钱？”
“启动资金大概要五十万。主要用于合作社的办公场所、设备、人员工资。”
“这笔钱，蚕农能出吗？”
“蚕农出不起。需要政府支持。”
肖北想了想：“我帮你问问省供销社，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些专业合作社的专项资金。”
“谢谢肖主任。”
肖北给省供销社的主任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供销社主任姓罗，叫罗志远，是肖北的老熟人。
罗志远说：“肖主任，专业合作社的专项资金，今年已经分完了。但明年还有一笔，大概两百万。如果你能等，我可以给你留五十万。”
“好。罗主任，谢谢你。”
“别客气。肖主任，凤县的事，你上心，我也上心。”
合作社的事有了眉目，但何志宏还是很焦虑。
他给肖北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
“肖主任，合作社的事，金农合作社在推，但蚕农不积极。”
“为什么不积极？”
“两个原因。第一，蚕农不相信合作社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以前搞过三次合作社，都失败了，蚕农对合作社有抵触情绪。第二，蚕农觉得，加入合作社要交会费，每年五百块。他们不愿意交。”
“五百块都不愿意交？”
“五百块对城里人不算什么，但对凤县的蚕农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们一年的收入才一两万，五百块就是两三天的收入。而且他们不知道加入合作社能不能赚回这五百块。”
肖北沉默了一下：“何县长，你别急。让金农合作社的人去做工作，一家一家地跑，一户一户地谈。让他们给蚕农算账——加入合作社，每年能省多少钱、多赚多少钱。账算清楚了，蚕农就愿意加入了。”
“肖主任，金农合作社的人已经跑了半个月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但蚕农就是不松口。”
“那你换个思路。不要强迫蚕农加入合作社，而是给他们一个选择——加入合作社，享受合作社的服务；不加入合作社，就不能享受。让他们自已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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