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揉了揉鼻子，将眼前的灵堂大门打开。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灵位，还有一大堆的头骨，几乎要堆积成一座小山了。
头骨就随意的堆在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踢来踢去。
而灵位则是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一眼望去，足足三百多，每一座灵位上面，都认认真真写着名字，有的姓崔，有的不姓。
夏至他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这些灵位，似乎能想象到当年的崔疯子承受了怎样的悲伤。
“这些，是我爹娘，叔叔大爷，还有门内所有弟子的灵。”崔疯子念叨，说完之后，又从外面拿出了几块木头，认认真真捏着剑指，将这些木头也削成了灵位的模样。
接着，一笔一划，在上面刻写名字，一向疯疯癫癫的崔疯子，在这时间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就这么写着名字，生辰。
他很认真，竟然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怎么写，也记得每一个人的生辰。
接着，在灵位的名字旁边，写上一行小字——师兄立。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崔疯子问道。
夏至将今天的日子告诉了他，崔疯子又写上了刻写灵位的时间，他总共写了四块灵位，将这四块灵位也认认真真的都摆放在了桌子上，接着顺手踹了堆积如小山的白骨一脚。
不用说，这四块灵位，是跟崔疯子一同进入神迹的师弟。
“你们崔家灭门，已经过了七年了。”夏至看着其他灵位上的时间，三百多灵位，全都在同一天，能够想到，这一天，崔家肯定承受了无比恐怖的劫难。
崔疯子嘿嘿一笑：“不，距离我报仇已经过去了七年，距离崔家被灭门，则是过去了八年。
家族被灭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不报仇，不立牌，不立碑！
昔日有人觉得我崔家好欺，想要我们的缠术，我们不肯，他们便刷阴谋诡计，屠杀我崔家满门。
当时我们不在宗族之内，才侥幸逃过一劫，回来的时候，已经遍地是血，四处残骸。”崔疯子说道这里，发出咯咯之声。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我知道仇家是谁，本想当时就过去斩杀他们，但是老东西非得说，他们门派有两位至尊，让我先隐忍，等到他至尊巅峰之后再去报仇。
还让其他几个年轻弟子盯着我，软禁我，除了修行，什么都不让我做。
后来我也想通了，明白要想报仇，就不能白白送死，就得强大自身。
一直等待了一年，老东西终于至尊巅峰了。
那一日，我们八个年轻弟子，还有老家伙一起杀入了仇家山门，老家伙对付大的，我们对付小的。
也是那一天，又有四个年轻弟子死了，老家伙也受了重伤，几乎被打废，这么多年了，也没缓过来。”
“那当时你们崔家，就只剩下四个年轻弟子了……”小星轻轻说道，心中对崔疯子的成见放下了许多。
“是啊，去神迹需要五个人，我还是临时招了一个，身手不错，跟我也还算聊得来，可惜啊，他妈的是个倒霉鬼！还没等我们一起将崔家发扬光大呢，就死了。
崔家算是完咯，没有发展的命，去了神迹有何用，闹个仅剩两人，一个病病殃殃，一个疯疯癫癫。”崔疯子哈哈笑着，上了香。
这一刻，夏至理解了他在神迹门口杀人时的那份疯。
接着站起身来：“走吧，老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去问问那再生造化的秘术是怎么回事儿吧。
我不关注这个，除了起死回生之外，我皆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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