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停顿,秦穆公期待道:“三日后,玄子的车队就要抵达雍城。寡人对玄子大名早有耳闻,如今终於能得偿所愿。”
秦穆公说著,侧首看向两位重臣,好奇问道:“两位爱卿都曾长居齐国,不知可否见过玄子,如何看待玄子”
百里奚和蹇叔四目相视,神情格外凝重。
短暂的沉默后,百里奚率先开口道:“臣有幸见过玄子两次。”
“第一次是臣初入齐国,流落街头。”
“当时听闻玄子大名,刻意在街头等候,侥倖远远看过一次。”
“第二次是臣略有名气,受齐国大夫邀请做客,得以在宴会上拜见玄子。”
“若说如何评价。”
百里奚沉默片刻,斟酌道:“非人哉。”
“哈哈,非人哉,这个评语倒是有意思的很。”
秦穆公笑著看向蹇叔,饶有兴致地问道:“爱卿在齐国久居数十年,又是如何看待玄子”
蹇叔双手紧握木杖,目光幽幽看向东方,沉声道:“君上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穆公双眉微挑,顿时兴致更高。
他右手扶著女墙,笑道:“爱卿话中有话啊。”
“真话,假话,有什么区別”
蹇叔右手抚摸木杖手柄上的饕餮雕饰,斟酌道:“君上如此期待玄子到来,可是心存招揽之意”
秦穆公微微蹙眉,坦然道:“玄子之才,天下皆知。”
“自玄子入齐,齐国日益强盛。不论是其治国之才,还是一战定鲁国的战绩,又或者为齐国做出的天命箴言,无不被传颂至今。”
“若是能得到玄子辅佐,寡人自是大悦。”
蹇叔微微摇头,嘆道:“这便是臣不敢言的原因。”
“为何”秦穆公蹙眉质问,略显不满:“难道,我秦国还不配玄子这样的大才。”
蹇叔嘆道:“非也。”
“只是玄子之志甚大,只怕秦国满足不了玄子的志向。”
秦穆公错愕道:“此话怎讲”
蹇叔斟酌道:“臣久居齐国数十载,曾见玄子十余次,曾听闻玄子讲述治国之道,亦曾与玄子共宴。”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
正在蹇叔斟酌如何解释时,耳旁突然传来好友百里奚的惊呼声。
“玄子。”
听闻这话,蹇叔错愕望去。
他顺著百里奚的目光向下看去,注意到其中一辆普通的马车。
马车旁,站著一位身著黑衣常服的男子。
他披头散髮,做黎庶装扮。
但面容白皙,双手细腻,显然出身不凡。
看著那男子的面容,蹇叔亦不由瞳孔猛地一紧。
当真是玄子!
秦穆公顺著两人的目光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玄子
在哪
算算时间,玄子应该已经快百岁了吧。
可下方哪里有一个老人。
虽说有传言,玄子有驻顏之术,但百岁之人,纵然驻顏有术,也不可能没有半点老態吧。
正在秦穆公困惑之际,蹇叔指著李玄,沉声道:“君上,那辆马车旁,穿黑衣常服的男子便是玄子。”
“啊。”
秦穆公顺著蹇叔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李玄脸上,不由失声惊呼。
他瞠目结舌,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撼。
那人便是玄子
可他看起来不过二三十许。
怎会如此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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