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捕头蓑衣上的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他摘下斗笠的瞬间,杨渊注意到对方面色更加疲惫,就连拇指上也沾着暗红血渍。
方叔请进。杨渊侧身让路,目光扫过后方巷口。
方捕头解下佩刀置于石桌,突然按住杨渊手腕。
他掌心有一道新结的刀疤,皮肉外翻如蜈蚣:“杜少白已死,今日刘志突然调阅他的案卷,好像要来调查你。”
杨渊沏茶的手纹丝未颤,茶汤却在他眼底掀起。
“这刘志如何知道是我杀了杜少白?难道他也和青莲教有联系,还是从哪得到的蛛丝马迹?”
他心里有点郁闷,此事本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天衣无缝了,就算天下第一密探来查也难以从那堆焦灰之下得到一点信息。
没想到这刘志竟如此狡猾,竟然直接剑指向我。
而方捕头则不知道杨渊脑中早已脑补出一大堆剧情来。
他微微顿了一下:“杨小子,你怎么还卷入这件事里面去了?那宋三一案你还没把自己摘出去。”
“这两件事一叠加,刘志想不注意你都难!你好自为之吧。”
“再者,三日后务必来衙门一趟,这可关系到你能否顺利拿下捕快之位。”
方捕头面色庄重的对着杨渊说了一声,他便拿起桌上的斗笠,转身踏出门槛消失在雨中。
“杨兄,你的救命之恩,恕方源难以报答了,小弟已经仁义尽致了,那刘志如今真的起势了啊..”方捕头心酸的叹道。
而另一边杨渊望着方捕头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刘志的出现宛如一记重锤,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原本杨渊想成为捕快之位,再去官府学习更多的武学,并且看看能不能收集点黄金升阶掌兵道果,再掌御更多的兵器。
而刘志的调查则是加快这一切的进程。
毕竟刘志现在抓捕自己只是缺了一个名!
但杨渊不知,刘志其实并没有得到丝毫线索,他只是让属下去调查最近和杜少白有过矛盾的人,顺势发现了杨渊而已。
“另外,三日之后便是那捕快之位争夺了,自己一定要力压众人才能脱颖而出!”杨渊内心不自觉为自己立下了一个小目标。
毕竟凭借炼皮大成的修为,那捕快之位其实唾手可得。
而就怕那刘志暗中作怪,充当小人,阻碍自己夺得这捕快之位。
........
杜府。
“什么,你说杀死我儿的人是那杨安之子杨渊?”身穿锦衣,但是头生些许白发,显得有些憔悴的杜文山显得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仅仅是短短几天过去,这丧儿的杜文山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老了十几岁一样。
“是的,杜老爷,令郎生前曾和杨渊有着极大的矛盾,后令郎曾写信教唆我青莲教去刺杀那杨渊。”
“但没想到竟让那杨渊反杀,后应该从中得知背后主事是令郎,所以那杨渊才痛下杀手。”那名灰衣信徒冷静的分析道。
“你是说我的儿子为了杀一个跟他起矛盾的小子,竟然给你们写信去刺杀他?并且这一切还都搞砸了?”杜文山面色铁青,差点没忍住一口淤血吐出来。
“孽畜啊!孽畜啊!”杜文山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不过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帮我个忙,我要这杨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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