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700撕裂云层,直飞苏黎世。
机舱內气压极低,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的低频轰鸣。
文森特坐在真皮座椅上,膝盖上放著防水平板电脑。他盯著屏幕上刚调取出的產权登记信息,眉头紧锁。
“霍华德。”文森特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老板,你確认他在大都会黑狱死透了这批黄金的產权登记人,白纸黑字写著他的名字。”
罗安靠在座椅靠背上,手里拿著一块天鹅绒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1911手枪的套筒。
“我亲自开的枪。”罗安语气平淡,“子弹打穿了脑干。死得很透。”
艾米莉亚坐在罗安对面。她捧著一杯温水,手指骨节分明。
“是亚歷山大干的。”艾米莉亚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有严重的偏执型安全感缺失。他从不相信云端备份,也看不起那些所谓的离岸信託。他真正的保命底牌,一定放在物理距离最近的地方。”
艾米莉亚抬眼,目光落在罗安手里的枪上。“而且,他有一个心理怪癖。他喜欢用他最痛恨,或者最『信任』的人的名字,来登记核心资產。这是一种变態的占有欲。”
罗安將弹匣推入握把。咔噠一声脆响,在机舱內格外清晰。
“他把霍华德当成了什么”罗安问。
“盲盒。”艾米莉亚说,“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怪物。霍华德是你的恩师,也是带他进入这个圈子的引路人。用这个名字,是对你们两个人同时的嘲弄。”
罗安没有接话。他將1911插回腋下的枪套。
“文森特,文件拿到了吗”罗安转头。
“拿到了。”文森特拍了拍手边的一个公文包,“通过我们在日內瓦的空壳公司,向瑞士最高法院提交了创世纪农业的债务违约证据。以蓝星公司作为第一债权人的身份,申请了强制执行令。手续完全合法,挑不出一丝毛病。”
“很好。”罗安站起身,拿过掛在舱壁上的黑色风衣,“既然他把底牌藏在物理世界,那我们就去把他的老巢物理拆除。”
阿尔卑斯山脉余脉。暴风雪肆虐。
气温零下二十度。狂风捲起冰碴。
三辆黑色全尺寸suv停在雪线边缘。
车门推开。罗安迈步下车。深海军蓝色西装外套著黑色风衣,风衣下摆在狂风中剧烈翻滚。他单手插兜,踩著厚重的积雪,目光投向前方。
一座冷战时期的防空洞嵌在巨大的花岗岩山体中。厚重的三防大门紧闭,表面布满斑驳的铁锈。
四周死寂。没有守卫,没有巡逻队。
马库斯提著雷明顿霰弹枪走上前,警惕地扫视四周。“太安静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
大门两侧的花岗岩突然裂开,发出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四台六管加特林机枪塔从岩石內部升起。粗大的枪管在风雪中泛著冷光。红外线雷射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精准地锁定了罗安等人的眉心和胸口。
麦克阿瑟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端平249重机枪。“老板,硬拆”
“浪费时间。”罗安从风衣口袋抽出一份盖著钢印的文件,隨手扔给文森特,“用文明人的方式。”
文森特接住文件,迅速打开防水平板电脑,连接可携式信號发射器。
“用之前截获的那个频段。”罗安看著机枪塔,“每分钟七十二次,恆定心跳。”
文森特十指翻飞,键盘敲击声在风雪中被掩盖。“他在用生物电脉衝操控网络。这个心跳频率,就是防空洞底层系统的物理密钥。我在模擬他的生物电波。”
进度条快速推进。
三秒后。
红外线雷射闪烁了两下,瞬间由代表锁定的红色转为代表识別通过的幽绿色。
四台机枪塔停止运转,缓缓降下,重新缩回花岗岩內。
沉重的三防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向两侧滑开。一股夹杂著机油味和防腐剂气味的暖风从地底涌出。
“走。”罗安拔出1911,大步迈入黑暗。
阴冷。潮湿。
工业时代的粗獷混凝土墙壁上,布满裸露的管道和粗大的电缆。
眾人沿著倾斜的通道深入地底。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迴荡。
通道尽头,是一扇带有巨大转盘锁的金库防爆门。门上印著瑞士联合银行的標誌。
马库斯走上前,將两块c4塑胶炸药精准地贴在门轴和锁芯处。插上雷管,拉出起爆线。
“退后。”马库斯举起起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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