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九条凛有时候非常羡慕沉阳,对方呆呆傻傻的,满脑子只想著服从领袖命令还有战斗。
在他的世界观里,前进的道路是昏暗且堵塞的。
但黎恩会指引对方前进,而他只要负责用拳头和火焰,打出一条道路即可。
九条凛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直到她开始渴望深究黎恩的內心,了解领袖下达每一个命令时的內在驱动力。
是的,她不再满足於成为『领袖的剑』了,比起单纯的战斗人员,她也希望能成为更亲切的助手之类的角色。
这大抵是来源於之前血脉没逐步觉醒前,被黎恩出於保护的心理安排到身边进行助理工作导致的。
那时候她离黎恩最近,但在拥有力量后反而失去了那种亲切感。
而她天生外冷內热,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出来,註定不能像沉阳一样面对敌人『哇啊啊啊』的就衝上去。
但又由於自身彆扭的性格和对黎恩复杂的情感。
很多疑惑,很多想要诉诸於口的话,最终都化作名为『暗月剑姬』的冰冷麵具,牢牢地嵌在那张精致冷艷的脸上。
“苔丝……是吗”
她想起之前无意间看到的一幕,身边的天丛云渐渐溢出淡淡的紫气,那只睁开的魔眼蕴含的光泽也愈发摄人。
就在一旁热身的沉阳,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寒气的时候。
原本还盘坐在地上冥想的九条凛瞬间睁眼,她眼神一凝,立刻抽出身边的名剑。
下一刻,月牙状的剑气伴隨著一团炽热的火焰,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一起砸向了旅店內的某个角落。
霎那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產生的气浪吹飞了无数的木屑,周围的饰品和盆栽都被掀倒在地。
旅店被破开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大洞,被点燃的柱子迅速蔓延到了整个旅店。
这间之前处处透著诡异和神秘,让无数人相互猜忌的房子,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单手持剑的九条凛和解开手中绷带的沉阳,充满战意的望著刚被他们破坏过的地方。
那里此刻正站著一个两米多高的狼人,被火烧得焦黑的皮毛髮出血腥的恶臭,身上还有一道崭新的剑痕,正不断往外渗出黑色的血液。
它凶厉的眼神望著二人,很显然,来自身体的剑伤和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已经彻底激怒了这条野兽。
“嗷呜!”
【现在的我,是领袖之剑!】
决意不再想那么多的九条凛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名刀,肆意的燃烧体內的诅咒之血,她身上散发出紫色的煞气,头髮再一次化作了漫天的飞雪。
冰冷的剑锋反射出了窗外的血月,一往无前;让战斗代替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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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被黎恩告知有老朋友会与她见面的格赖埃,果然在麦田里看到了復甦的丰饶女神德墨忒尔。
对方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此刻正处於发狂的边缘,连带著麦田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开始躁动的稻草人发出了阵阵哀嚎,仔细一听,仿佛还掺杂著一两声野兽的低吼,就跟杰耶克村民的口语一样。
还有那不断开始躁动的土壤,它们此刻变成了一大团猩红蠕动的肉块。
那些扎根在麦田上的小麦,在不断吸取地下的血水和肉糜后,金黄的麦穗变得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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