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森还在想事情,车里的对讲机突然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
李维森吃了一惊:“小薛,小钱,我马上到!你们两个不要贸然行动!”
对讲机再没了声音,李维森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全速冲了出去。
李维森一路开得飞快,只用了十分钟出头就到了那家小吃店。
“老板!刚刚有两个小伙儿,他们往哪走了”李维森下了车,焦急地问店主。
“啊,他俩刚走,也就十来分钟。他俩本来说要搭个椅子睡一会,刚睡下不长时间,来了个精神病买几张饼,把他俩吵醒了。那个精神病走了以后,俩人也走了。好像都往那边去了。”店主把手在满是油渍的围裙上擦了擦,向北山的方向一指。
“精神病是这个人吗”李维森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店主看了通缉令的照片。
“大夏天光膀子穿个军大衣,不是精神病是啥……啊对对对,就是这人!我操,还是个杀人犯!”店主瞪大了眼睛。
李维森没等他说完,就快步朝北山的方向跑了过去。他径直跑到马路对面,山脚的针叶林下,落叶层被趟出了一道痕跡,隱约是一条上山的小路。他想也不想就窜了进去。
有了树木的遮蔽,风小了很多。李维森没走多远,眉心忽然轻轻地痛了一下,像是扎了根刺。隨即,他闻到了一股复杂的气味,像是陈年的油污混合著腐烂的木头。
“坏了!果然是破茧者!”他加快了脚步,循著这股气息追去。
又追了几分钟,李维森忽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影影绰绰的树林间,他看到了模糊的人影。
李维森心跳几乎停止,三步並作两步奔了过去。
面前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画面:小薛倚坐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胸口有一道横贯身体的伤痕,嘴角流著血。小钱正扶著小薛的肩膀蹲在一边。
“森哥!薛正扬他……被嫌犯袭击了!”小钱咬著牙。
李维森知道这两个小伙子是同一期的安防员,一块进的市局,平时关係很好,几乎形影不离,他把手放在小钱的肩上,稍稍用力按了按:
“別激动,冷静一下,用最简短的话和我说一下情况。”
不同於衝动机敏的薛正扬,钱振轩其实是个冷静的性子,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说:
“我们在小吃店午休,正好看到嫌犯来店里买东西,我们就跟了过去。然后嫌犯上了山,我们跟过来,可能落叶的声音太大,被嫌犯注意到了,他就开始跑,正扬看见,马上就追……然后,我看见嫌犯拿出一把深黄色的大剪刀,衝著正扬就是一下……”钱振轩用双手比划著名剪刀的长度,没有再说下去。
“那个嫌犯他……他不是人……”薛正扬努力想跟李维森再说点什么,嘴里却又吐出血来,大大小小的暗红色血块滚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李维森看著气息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薛正扬,狠狠跺了一下脚:
“救人要紧,不追了,我们赶紧把他带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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