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21章 太子吃的不是药,是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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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太子吃的不是药,是一口锅!(2 / 2)

"陆长安低头要去翻册子,袖子不巧扫过案边一支没归位的毛笔,墨珠

"嗒

"地蹭在袖口,晕开一小团乌。

他盯着那团墨看了半息,面无表情地把袖子一抖,抬眼冷笑。

“东宫储君入口的清汤,你一个膳房掌事,张口就是'乱'?按你这说法,今夜谁要是死在这碗汤里,回头墓碑上也就写四个字——当晚,太乱。省事得很,连谥号都不用请了。”

吴总管一个激灵,险些一头栽进青砖里。

偏殿里一时鸦雀无声。连朱标都听得微微眯起了眼。他向来待下宽和,对东宫这些人未必真苛刻到哪儿去。可宽和,不代表傻。这会儿他也听出来了——不是一个人糊涂,是这三边都习惯了

"差不多

"。而

"差不多

"这三个字,平时是方便,出事时,就是要命。

陆长安见时机差不多了,转身指向案上三堆册子。

"太医院说,方子是齐的。

"

"内坊说,接手时多半也是齐的。

"

"膳房说,送出去时看着也没毛病。“

他顿了顿,忽然一拍桌子。案上那摞册子跟着一震,几支毛笔滚到案边。

”那我请问——

"

"药包里那味黄精,是它自己飞走的?

"

"汤里那点冲方药末,是它自己掉进去的?

"

"吴内侍是它自己跑去井边摔死的?

"

最后一句落下来,满屋子人心口都是一紧。谁都听明白了。这不是查药。这是查整条线怎么合起伙来装瞎。

陆长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冷了下来。

"太子吃的不是药。

"

"是一口锅。

"

"方出了事,太医院说是下头抓药的错。药进了内坊,内坊说自己只是登记转手。汤到了膳房,膳房说自己按例煎煮。最后送进东宫,谁都说自己没碰过。

"

"这一层一层推下来,出了事,锅就自己长腿跑了。

"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朱元璋:

"陛下,这不是哪一个人坏。是这整条线,已经坏出习惯了。

"

朱元璋的脸色沉得厉害,却一句没打断。因为陆长安这话,是真说到了根上。坏不是因为一个人敢伸手,坏是因为所有人都默认——反正出了事,先往后甩。甩着甩着,锅就没了。而太子,就是在这口大锅里被人慢慢碰的。

朱标也沉默了。他看着那三堆册子,眼底第一次浮出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因为身体难受,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东宫里这些平日看着顺顺当当、体体面面的供给流程,底下竟是这么烂的一摊泥。

这时,陆长安忽然伸手,把那张三个月前的旧单和今晚的药单并在一起。

“殿下,你看这里。”

朱标探身看去。

"旧单上'清心汤'三个字,被人在'心'字上添了一撇,硬生生改成了'清心汤'。

"陆长安用指背点了点那一撇,

"'清心汤'这四个字,翻遍太医院、内坊、膳房三处的簿子,都查不出是哪味药膳。

"

他又往今夜这张单子上一指。

"可今夜送进殿下嘴里的,名目写的却是‘清神汤’。“

他指节在两张纸上各敲了一下。”看出来没有?

"

朱标皱眉片刻,低声道:

"——都绕着'清'字。可改出来的那个'清心汤',根本不是药。

"

"对。

"陆长安点头,

"这才是最阴的一笔。”

"若改成另一味真药膳的名目,对账时一查就露;可改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目,粗看像手滑、像抄错,细查又对不上任何一本账——这张单子就成了三不管。太医院说不是他们开的,内坊说不是他们验的,膳房说更没见过这么个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改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要糊弄账。是在留记号。改来改去,看着都在‘清’字上打转——清心、清必、清神——可真到了入口那一刻,里头到底是清什么、补什么、冲什么,就全看下头那只手往里添什么了。

"

朱标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彻底沉了。

"所以,他们不是乱来。

"

"他们很熟。

"

"熟得很。“陆长安叹了口气,

"熟得像干过不止一次。”

偏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许医官的背后已经全湿了。吴总管更是抖得像筛子。倒是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内侍福顺,听到

"不止一次

"这四个字时,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

陆长安看见了。蒋瓛也看见了。但谁都没立刻点他。因为这种时候,一旦点破,对方反而容易死撑。得让他自己先乱。

陆长安装作没看见,只继续翻册子。他先看今晚轮值,再看三月前旧单,再看近半月药供熟手名单。

翻着翻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不大,却把殿里人都笑得心里发毛。

朱元璋抬眼:

"你又看出什么了?

"

"儿臣看出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

"说。

"

"吴内侍死了,大家都盯着吴内侍。可实际上,今晚和三个月前,都反复出现在‘验收’这一环的人,不是他。

"

陆长安说着,把三张单子往前一推,指尖落在同一个位置。

“是这个福顺。”

那小内侍猛地一抖,脑袋

"咚

"地磕到了地上:

"义、公子!小的冤枉!小的只是跟着打下手啊!

"

"你先别喊冤。“陆长安看着他,语气反而很平,

"我还没说你干了什么。我只是说,你在。”

福顺的嘴唇一下白了。

陆长安缓缓蹲下身,几乎和他平视。烛火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自己的影子投在福顺脸上,那张年轻的脸被切成半明半暗两块。

“你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今夜药少一味,三月前旧单有改变,验收这一环你都在场。而且——”

陆长安忽然抬手,抓住他袖口一抖。

一片极细的黄褐色药粉,顿时从褶皱里簌簌掉了下来,落在青砖上,薄得像谁失手抖落的一撮香灰。

满殿人脸色瞬变。福顺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长安把那点药粉捻在指尖,凑到鼻下闻了闻,抬头看向许医官:

"这味,像什么?

"

许医官脸都白了,凑近一闻,声音都发颤:

"像……像是炮制过的黄精末。

"

黄精。

正是今夜药包里缺的那一味。

一瞬间,偏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福顺身上,像一排冰冷的刀齐齐压下来。

福顺脑子

"嗡

"的一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张嘴就想哭喊:

"小的没有!小的真的没有!这粉、小的也不知从哪儿沾上的!“

陆长安盯着他,轻声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以为你碰的是药包,没人会去看你袖子。”

他顿了顿,心里不自觉地叹:这位小哥儿要是在现代进我们公司,八成是被安排帮领导顶背锅的实习生,离职前连工牌都拿不全。

“可惜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眼神还行。”

蒋瓛已经一步上前,冷声喝道:

"拿下!

"

两名锦衣卫瞬间扑上去,把福顺按死在地。福顺这下是真慌了,声音都喊劈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替人递了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

这句话一出来,陆长安心里就是一沉。

果然。

不是他一个人。他只是手。甚至可能连手都算不上,只是一只被推出来探路的小爪子。

朱元璋坐在上手,眼底那点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替谁递?

"

福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吐出名字来。

蒋瓛刚要开口,陆长安却忽然抬手拦了一下。

"不急。

"

蒋瓛皱眉:

"还不急?

"

"现在问,他未必敢说。

"陆长安低头看着福顺,

"因为他怕。

"

"怕谁?

"朱元璋冷声问。

"怕那个让他碰药包、改名目、递东西的人。

"

陆长安顿了顿,目光落回案上的旧单。

"而且儿臣现在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

"什么?

"

"三个月前那张春膳单,为什么偏偏也是他在场?一个这么小的内侍,凭什么能在东宫药膳验收这条线上,一待就是三个月,还没人觉得不对?

"

这话一出,偏殿里几个人的脸色又是一变。尤其是周公公。他明明低着头,可陆长安还是看见了——这老太监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陆长安心里顿时有数了。好,这线还真不是从福顺这儿开始的。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周公公,语气平得吓人。

"周公公。

"

"老、老奴在……

"

"福顺是你手底下的人吧?”

"是……

"

"那我再问你一句。

"陆长安把那张三个月前的旧单拿起来,晃了晃,

"当时这张单子改过以后,是谁压着没往上报?

"

周公公整个人瞬间僵住。

偏殿里静得像死了一样。连朱标都慢慢坐直了身子。朱元璋更是眯起眼,一字不落地盯住了他。

周公公额头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滚,手都开始发抖。

陆长安知道,自己问到点上了。福顺只是脏手。可真正让这脏手能活三个月、不露破绽、甚至一直摸到今夜的人——不是膳房,不是大医院。很可能就是内坊这个负责验收和转手的老东西。

想到这里,陆长安忽然不想拖了。他向前一步,盯着周公公,一字一句地道:

"你若现在还说看不出来——

"

"那就只能怀疑,你不是看不出来。

"

"是你当初,亲手把这事压下去的。

"

"扑通!

"

周公公整个人一下跪塌了,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砖面都被砸出一声闷响,声音都带着哭腔:

"陛下饶命!老奴……老奴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

这句话刚落,偏殿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因为他说的是——当时。

不是今夜。不是刚才。而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三个月前那次改单,内坊这边,真的有人看见了。也真的有人,把它压下去了。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出怒,只剩下一种让人发寒的平静。

"好。

"

"很好。

"

"长安。

"

"儿臣在。

"

"你方才说得没错。”

朱元璋缓缓看向满殿跪着的人,声音轻得可怕。

“太子吃的,从来不是药。”

"是一口锅。

"

"而且——

"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周公公和福顺身上。

"这口锅,已经滚了三个月。

"

陆长安站在一旁,心一点点往下沉。

因为他知道——查到这里,这事已经不是今夜一碗汤、少一味药那么简单了。而是真有人,在三个月前就碰过东宫的入口之物。更要命的是——有人看见了,还替它按下去了。

这说明东宫里,不只是有手。还有——有眼,有口,有一整套会装瞎、会闭嘴、会把事平下去的人。

就在这时,蒋瓛忽然从福顺身上扯下来一样东西。

是一小截细细的红线头,藏在他腰带内侧,极不起眼,若不是蒋瓛那双手常年在尸身衣缝里翻证据,根本不会留意。

蒋瓛把它拈在指尖,凑到灯下,只看了一眼,神色就沉了下去。

陆长安皱眉:

"那是什么?

"

蒋瓛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不是普通线。这是……春和库药包上常用的系封线。

"

春和库。

这三个字一出来,陆长安心里

"咯噔

"一下,整条脊背都窜起一股细密的凉意。

来了。

上一章拦着朱元璋别砍人时,他就听供词里冒出过这个名字。当时只露了个头,像根浮出水面的鱼背,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被打发下去了。现在,这条线终于狠狠一口,从水底咬回来了。

偏殿里,周公公一看见那截红线,整张脸都灰了,跟刚从棺材里刨出来似的。

陆长安立刻意识到——真正的大鱼,恐怕不在东宫里,而在这个叫春和库的地方。

他缓缓抬头,看向蒋瓛,又看向朱元璋,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因为他明白——若春和库真是东宫药膳暗线的上游,那接下来,他们要查的,恐怕就不是一个内侍、一张旧单、或者一碗汤了。而是整个宫里——到底是谁,在往东宫的命上,慢慢撒网。

而更可怕的是——

陆长安在心里反复咂摸

"春和库

"这三个字,那股熟悉感越咂越重,越咂越冷。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

也不只是上一章供词里那一次。

更早。早到他一时都想不起是在哪张嘴里、哪个没人留意的空当里漏出来的——只记得当时那人说得极轻、极顺,顺得像在报一样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寻常物件。

轻的,让他当场就放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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