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军,为何不安排我们去巨鹿县城住呢?这样离我家许郎……”
沈长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友良不耐烦地打断: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回屋收拾东西走人!这是周公的命令,谁有异议到时见了周公再说!”
沈长玉咽了口唾液,看着张友良那张不耐烦的脸,只能将疑惑都吞进肚子里。
她躬身,开口道:“知道了,待我与几位妹妹收拾一下家中细软就出发。”
张友良不耐烦地挥挥手。
正当三女想回屋时,张友良身后一名官兵忽然上前,递给沈长玉一纸信封。
“这是许军侯临行前要我交给几位夫人的,说是前几日的回信。”
沈长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快速将信收入怀中。
张友良目光放在那信封上,久久不能回神。
里屋内,四女聚集在一起。
沈婉儿率先开口:“外面那义军,说的是真的吗?”
“从他说话的神情和反应来看,许郎或许真的晋升为军侯了。”沈长玉回答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沈婉儿闻言语气激动。
统领万人兵马的军侯,这身份,可比她一个县令之女要高多了。
然而沈长玉却是摇摇头,面色凝重。
整个内屋,陷入一种寂静的氛围。
沈婉儿看了看三女,心中一咯噔。
“三位姐姐怎么都不说话?”
沈长玉深吸口气:“婉儿,你从县令之家出身,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婉儿闻言,脸上惑色更重了。
许郎晋升为军侯,义军不是要派人来接我们享福吗?
“你仔细想想,这巨鹿县城是三日前许郎立下大功才打下来的,因此也荣升百夫长之职。”
“可现在才刚过去几天,不仅许郎又连升两职成为军侯,还掌管着巨鹿县城,就算要接我们享福,那也应该是去巨鹿县城里才对!为何偏偏要跑到后方去?”
沈婉儿一听,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
就算享福,那也是去许郎身边才对。
为何要往与巨鹿县相反的安定县走?
“而且外头那人还说是跟随主力队伍一起……许郎一新晋的军侯,他们能放任让许郎一个人掌管一城?”
沈长玉越说,脸上的神情愈发沉重。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演变成一个最令她不能接受的结果。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义军主力打了败仗,要留一人拖住官兵。而许郎,就是那拖住官兵的人!按照部队里的话来讲,就是断后……!”
此言一出,整个内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沈婉儿瞳孔瞪大,小嘴张成“O”形。
就连一向沉稳的幺儿,此刻也是神情紧张。
断后。
这在战场中可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
要拖住装备精良的官军围剿,就凭那一万义军,怎么可能做到?
沈长倾鼻翼一酸,眼泪一个没忍住从眼眶中滴落下来。
她声音颤抖:“那,那许郎,岂不是回不来了?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与姐姐沈长玉出身于镇北王府,受到家中父亲的耳目渲染,对这战场上的用词颇有了解。
一旦接受了断后,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与敌军拼命了!
受到沈长倾感染,沈婉儿小拳攥紧:“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也不要去那什么安定县了!在村子里呆着也挺好的。”
沈长玉闻言却是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没用的,义军主力就在村子外面,他们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接走,把我们接去后方,这样才能让许郎死心地在前线守城……”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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