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广宗县衙大堂内。
沈长玉几女都已经入睡,唯有许冲一人还留在堂内。
他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等候着。
不一会,院外就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
“冲哥儿,那些乡绅们的资料都查好了。”
李云长跑进大堂,拱手说道。
许冲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乡绅们中,威望最大,实力最强的当属周家,据说他们是渤海郡周家的分支,祖上…”
李云长一口气,将广宗县内几个有名的乡绅都说了出来。
许冲闻言眉头一挑。
渤海郡周家,那不就是幺儿口中,周文昌的老家吗?
这广宗县内竟然还有他那一脉的分支?
但是周文昌谋划时也未曾提起过此事,想必是交情不好或是搞忘了。
“广宗九族…?一群只会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罢了。”许冲冷笑一声。
这群东西之所以会那么有恃无恐,还不是仗着有人在朝廷当官。
一个不随心,数十名官员联名上书,即使朝廷再昏庸,也会派兵来讨伐他这一支起义军。
而且一旦开了屠戮世家门阀的先河,他许冲就会背上一个残暴不仁的恶名。
日后征伐天下,所到之处。
所有的地方豪强都会视他为生死大敌,兔死狐悲之下,必将拼死抵抗。
但,那又如何?
冲天将军都能做到的事,他许冲为何做不到?
许冲唇齿轻启,朗声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杀进长安,可比考进长安容易多了!
那李云长和底下将士都是些糙汉,哪听过这种话。
但配合上许冲深邃的眼眸和凛然的气势,只觉得心中一腔热血,浑身泛起疙瘩。
“传我军令!”
许冲怒喝一声,刀身插在桌案上。
李云长闻言心中一凛,赶忙挺直腰杆:“在!”
“你带五百兵马,即刻出发将除了周家的其余八家望族,全部抄家!”
“遵命!”
许冲目送着几人离去的身影,将插在桌案上的环首刀拔出,收回刀鞘。
他要一个人去会会那渤海周家!
什么五姓七望,什么广宗九族!
不过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时不我待。
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了!
……
周家宅院。
此刻的聚会已经渐渐进入尾声。
灯火通明的大堂内,此刻只剩以周祖明为首的其他大族家主,还有一群圈养在自己底下服侍的侍女们。
酒宴之奢靡,令人咋舌。
长条案几上,盘碗摞了一层又一层,几碟精致的糕点被咬了一两口便丢在一旁,糕屑散落在桌面上,沾着酒渍。
地上的瓷壶倒了七八个,酒液顺着砖缝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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