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坦白,怕都尉大人真要怒了。
若秦大人登门拜访,你小小供奉怕是接不下这么大面子。
目送都尉丞这老头子离开,秦烈深深吸了口气:
“娘的!你害我办了两场比武,害我看到带石灰的武夫便令人盘查,发现背弓的猎户都要抓起来问问……连你师父都骗,他跟我说你练出明劲时间不长,实力不堪一击,结果呢,回来便是个暗劲。”
“一不留神还成了沈家供奉,小子,沈家只是个生意人,我秦某人不愿坏了规矩。但……也要看谁在制定规矩。”
“待我確定了你的身份……真当那石灰是白撒的吗”
秦烈攥动五指,发出“咯咯”的声响。
日头刚爬过飞檐,松江县的擂台四周热闹非凡。
丈高的旗杆密密麻麻竖满广场四周,旗幡猎猎作响,风里都裹著一股凛冽气。
今日正是县里比武的日子。
每一次的比武,对於各家武馆和县里的暗劲武夫来说,都是一场盛会。
大乾武道昌盛,大比乃是县里出资,比秦都尉个人奖励丰厚些。
奖励只是一方面,比起武科考试面对的是选拔年轻人才,这每年的固定大比却给了所有人一次机会。
崭露头角能博得名声,被地方家族或是官府看中,在本地也算是发达了一把,若是被都尉看中,说不准便招揽进了地方大营。
擂台最北端的有一处高台,是整个场子的核心。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一身玄色都尉官服的秦烈端坐其上,面容冷峻如铁。他左右两侧,县令、都尉丞各在其位,主簿、校官错落排列,无声地划出官阶高低。
阶下两侧,几个刀笔小吏垂首侍立,手中纸笔备好,专候武夫画押登台。
台下,早有武夫肃立,黑黢黢的一片。
这些人个个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劲装短打勾勒出虬结的筋肉,腰间板带束得紧实。
队列里,年纪轻些的,眉眼间满是未脱的锐气,年岁稍长的,神色沉稳却也掩不住深处的渴望。
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高台上的秦都尉,以及两侧厢廊的方向,那里坐著的,才是他们真正想要討好的人。
高台东西两侧,是专门为松江县五大家族与富商豪绅设的观礼席,寻常百姓连校场的门槛都摸不到,只能挤在远处的街口,踮著脚往里面张望。
五大家族的人各占一隅,衣饰华贵,身边僕从环伺。
那些人的也都带著审视与挑剔。
在场的武夫清楚,习武从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的开销。每日需得足量的肉食、精粮打底,这还只是日常,更费钱的是药补,没有富户资助,实难坚持。
三大武馆也有各自看台,萧华站在杨师背后,望著五大家族区域里的一道身影,紧紧攥住了拳头。
那道身影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穿著一身白色锦袍,衬的气度矜贵。
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叶辞今日当真是富家公子模样,引得其他四大家族有女子频频望来。
萧华內心好不嫉妒,就好像自己拼命努力,最后成为了別人选择的对象。
当初所说的飞黄腾达,当真可笑。
再看叶辞身旁坐著沈老爷,后边则是沈家一眾人,最后边有一位年纪与叶辞相仿的姑娘,身著烟紫色锦缎长裙,妆容淡雅,裙摆曳地,肌肤莹白似雪,长相绝美出尘。
萧华还想多看两眼,竟与叶辞的目光不期而遇。
那对视不过短短几息,叶辞的目光便已移开,越过他,望向了別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