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酷夏。
草甸子屯。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叶子上挂着露水,太阳还没打西边出来,屯子里一片雾蒙蒙。
“上工了!”
“老爷们老娘们,都赶紧给老子起床,上工了!”
“种苞米棒子咯!”
生产大队长李胜利举着个大喇叭,绕着屯子喊社员赶紧上工。
现在是今年最农忙的季节,开荒,犁地,给苞米棒子播种。
李胜利路过李俊河家,正好看到李俊河他爹蹲在屋檐下刷牙,
“我说李大山,你儿子李俊河三个礼拜没来上工了,你当老子的不管管?你们家一共就四口人,三个大的一个小的,三个劳动力名额,这少一个人头,回头年底领粮食那就少一份,这闹灾的年头,李俊河不干活,光靠你一个,你们全家三口人打算喝西北风啊?”
“俊河这小子20多岁了,整天就抱着一本破书看,又不下地干活,念到高中又有什么用?有文化又有什么用?书里能产粮食?我看啊,他这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
“赶紧让你们家俊河下地,粮食才是咱们农民的命根子!”
李大山没搭话,只是点了下头。
“李俊河,给老子开门!!”虎背熊腰身体比小牛犊子还壮的李大山转头就来到一处耳房,朝屋里头吼了一声。
屋里头,正在解脖子上绳子的李俊河,一听老爹这吼声,吓一哆嗦,手忙脚乱地赶紧把绳子搁柜子里藏好。
“来了来了。”
李俊河拉开门,面前站着一个壮实的黑脸汉子,个头挺高,足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一看就是打猎犁田捕鱼的好手。
看到三个礼拜没走出屋子的儿子终于开门了,李大山心里头松了口气,他随即板着脸拉长嗓门,一脸怒其不争地骂道:
“儿子,咱不当没出息的孬种!不就是一个婆娘,这婚退就退了,咱们大老爷们能屈能伸,犯不着为这种白眼狼折磨自己,听爹的,男人要抓事业,只要兜里有钱,大把的婆娘任你挑!”
“儿子,你奶打小最疼你,要是看到你为这种没良心的女人死去活来,她该多难受!”
“咱们下地干活,挣钱,回头爹给你娶个比赵海雁更漂亮,胸脯子屁股更大的娘们!”
李大山的口水都喷到脸上了。
李俊河穿越过来才几分钟,脑子里的记忆乱糟糟的,还没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穿越了?”
“原身同名同姓,也叫‘李俊河’?”
“这我爹李大山?我还有个妹妹?”
“退婚?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
李俊河慢慢地吸收消化原身的记忆,又经李大山一说,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回事。
说起来挺狗血的,就是天降“高富帅”,青梅劈腿,反悔退婚。
原身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叫赵海雁,
李赵俩家是世交,打太爷那一辈,都是草甸子屯的猎户,李俊河赵海雁还在他们娘胎时候,他们俩的爷爷就指腹为婚,
要是生的都是男娃,就结拜为兄弟,全是女娃,就当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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