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家
院子里四处充溢着血腥味,
正中央,躺着野狼狩猎队今天从狗熊岭里打到的猎物。
一头五百多斤的大炮卵子。
一头两百多斤的小黄毛。
两头几十斤的小猪崽子。
六头五六十斤的狼。
这些,就是全部猎物了。
“人都到齐了?”
“队长,都在,一个不少。”
“行,那咱们就分肉吧!”
打猎归来,给队员们分肉,是野狼狩猎队一向的规定。
李大牛正要分肉时,门外熙熙攘攘的,十分吵闹,
一听说野狼狩猎队打到了猎物,有野猪还有狼,都专门来李大牛家看热闹。
这会儿,草甸子屯的男女老少,都趴在李大牛修的围墙上,朝院子里看着。
围墙修的高,就搬来石头垫在脚下,脑袋朝院子里探。
实在挤不下了,就往院门凑,黑压压一堆人,都快把门给挤坏了。
“哎呀,李大牛这次进山打到的猎物不少呀,有这么多!”
一看到院子里躺着那么多猎物,草甸子屯男女老少狠狠吃了一惊。
平时,在屯子里,有打猎队赶山打猎归来,那就跟过年一样,十分热闹。
屯子是传统猎户屯,祖祖辈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计划经济没施行前,就靠长白山兴安岭过活。
猎户嘛,自然很好奇李大牛这队伍一共打到了多少猎物,都是啥子野兽。
这就跟过年赶大集一样,瞅个新奇,看个热闹。
这年头没啥娱乐方式,除了串门子唠嗑,就是偷看寡妇洗澡,
要不就是一看到谁家的骚娘们大白天突然拉上窗帘子,知道她要和男人在炕上造娃了,赶紧喊几个好兄弟一起溜到墙根下,偷听墙角。
嗨,你还真别说,叫着挺大声!
有些胆子大的,听着心里头痒痒,轻手轻脚溜进院子里,用食指沾点口水,把窗户纸捅破,
炕上两条大白鱼,就跟看活着《春宫图》一样。
更有猛人,把裤腰子解开,看着窗户,做针线活。
但往往这时候,偷窥的小年轻老流氓,在浑身一哆嗦后,就会闹出动静,被骚娘们的男人听见。
屯子里自然少不了鸡飞狗跳,你追我逐。
小年轻一边提裤腰带一边抱头鼠窜,“大哥你别打了,俺不是故意偷看的,要怪就怪嫂子太骚了……”
当然,也有不介意的夫妻,发现旁边有人偷看,故意装作没看到,反而动作越快,叫着越大声越欢了。
有些玩的开的,还会从这几个偷窥者,挑俩个年轻的强壮的一起加入。
这些都是草甸子屯的风流韵事了,几句话根本说不完,都能写本几百万字的书了。
所以,屯子里一旦有热闹,自然瞒不住这些人。
毕竟,吃瓜看戏,是人的天性。
“让让,”
“劳烦,让让!”
院子门口,有个大汉望着水泄不通的人群,大声说了一声。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充耳不闻,都当作没听见。
“去去去,往后面去,挤什么挤……”有人不耐烦地挥手。
想看热闹得提前占位子,哪有插队得!
“滚开。”
一声怒喝响起,说话的是大汉身后的一个彪悍女人。
那人一看,脸一白,吓得脖子一缩,“秦……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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