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切片间凝滯成鲜红的薄片,连瞳孔里的惊恐都被定格成半透明的截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
楚明收回手,空间涟漪散去。
那具“標本”轰然坍塌成一堆带著血雾的碎块,溅在洁白的地毯上。
他低头看著皮鞋上沾染的血点,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刘漫,男,37岁,神盾局行动处(新派以战团为主、老派则是行动处和特种大队)第七行动队队长。
累计延误紧急任务17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亿,间接导致127人伤亡。
本次因延误克里舰队围剿任务,致使373名克里残兵携带危险技术流窜,被判处——”
顿了顿,抬眼扫过全场,“现场执行,以儆效尤。”
坐在前排的老特工张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此刻看著那摊碎肉,胃里翻江倒海,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负责纸质备份的书记员手抖得握不住笔,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大片。
她入职时听过刘漫的传闻,说他是“动不得的太子爷”,此刻才明白,在楚明这里,没有动不得的人。
角落里的技术部门主管悄悄关闭了录音笔,但是已经晚了!
他原本想录下楚明“滥用私刑”的证据,此刻却觉得那支笔烫得像块烙铁。
楚明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接下来討论其他人的安排方案。”
他抬眼时,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不希望再看到有轻重缓急不分的人因为『吃饭』这类事,让更多人变成刚才那样的碎块。”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的风捲起硝烟,呜咽著穿过高楼间的缝隙,像在为那个死於牛排的特权者,奏响迟到的丧钟。
...........
莫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顺著脊椎骨往下淌,后背的作战服瞬间被浸透。
他盯著会议桌中央那摊还在微微颤动的血肉,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楚明冰冷的语调,与记忆中那个会拍著他肩膀说“小莫,这次做得不错”的老大判若两人。
“这个老大好可怕……”
他牙齿打颤,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楚明平静的侧脸,“还是我那个笑嘻嘻的老大吗”
手指无意识地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腰间的通讯器,恨不得立刻躲回家。
........
新上位的夏海特工的喉结上下滚动,强行咽下涌到喉咙口的腥甜。
他看著楚明指尖残留的空间涟漪,胃里一阵抽搐,却强迫自己盯著那具被片成標本的残骸——每一层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毛细血管里凝固的暗红血液。
“上位者果然心狠……”
他暗自咋舌,这哪里是处决,分明是“活刮”!
眼角余光瞥见楚明收回手时袖口滴落的血珠,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分明是故意的,不然血渍怎么可能沾上。
“看来以后要直接靠过去了,”
他迅速盘算著,那些偷偷接的私活、藏在安全屋的物资清单瞬间在脑海里烧成灰烬,“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了忌讳,落得比刘漫还惨的下场。”
.........
冷灵灵的呼吸骤然停滯,银灰色的髮丝粘在汗湿的额角。
记忆里那个会蹲下来帮她系好鞋带的楚明哥哥,会在无聊时候陪著自己玩甚至让自己骑大马的楚明哥哥,与眼前这个面无表情操控空间利刃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这……才是真正的楚明哥哥吗”
她嘴唇哆嗦著,视线落在刘漫残骸中那枚还在闪烁的家族徽章上,胃里一阵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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