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及时纠正,很可能滋生民怨,反而成了基层隱患。
考核法要的是实绩,更要的是合规的实绩。
否则效率越高,隱患越大。”
张碧眼指尖一顿,低头重新审视那份案例,碧色眼眸沉了沉:“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
他没有固执己见,指望高育才一个司检法最高负责人同意违法
转而看向汪文言,“这事你怎么看
既不能打击基层积极性和效率,也得把合规的底线立住。”
汪文言放下茶杯,慢悠悠接话:“高相点的问题很关键。
基层办事,最怕『重效率、轻合规』,时间久了容易乱套。
依我看,不如分两步走:一是让高相牵头,抽调一批法学专业的学子配合司法监察,给基层做一轮『合规与实绩平衡』的专项培训,把边界讲清楚;
二是吏部后续考核时,把『合规性』纳入核心指標,和实绩权重对半分,从根源上引导基层守规矩。
至於效率问题,那就把规则外手段纳入规则,不就行了!
执法人员需要在事前事后都进行一次深度问心,不为利益,不为仕途,不为名利,只为公心!”
“我赞同汪相的思路。”
高育才立刻响应,“高校这边可以隨时抽调人手,培训教材我让教务处连夜赶製。
只要吏部发文协调各地单位,一周內就能铺开。”
提拔新人,往『老人』中持之以恆的掺沙子,对三人都是有利的!
张碧眼点头应下:“就按这个来,吏部这边我让人对接。
另外,关於官员任免,尤其是基层空缺补位,我也有个想法要跟两位商议。”
他拿起另一本考核册:“目前各地报上来的,县以上空缺岗位有三千多个。
其中不乏青州、苏州这些.......影响较重的地区。
我初步圈定了一批考核优异的新人,但考虑到基层衔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
“这是自然。”高育才应道,“我已经把今年即將毕业的800万大学生的名单按专业分类整理好了。
后续任免时,我会根据岗位需求出具推荐意见,確保人岗適配。
不过有个情况要跟两位说下。
近期不少世家大族和旧官僚,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任免名单。
甚至托人来我这里递话,想把自家子弟安插进关键岗位。
人我都看了,確实是青年俊才!
而且品行也没什么问题,立场也很坚定!
甚至比很多平民子弟都忠於陛下!
有一些聪明的,托我將族人安排到最艰苦但是机会最多的一线。”
这话一出,政务厅的气氛微微一凝。
张碧眼脸色沉了下来,指节在案上轻轻敲击:“我也收到了不少风声。
这些世家和旧官僚,就是想借著考核法刚推行的过渡期,钻空子安插亲信和族人。
不违规,不违法,就是搅乱咱们的新政。”
“何止是钻空子。”
汪文言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这边了解到,有几个旧官僚还在私下串联。
说考核法『苛责基层』,想鼓动一些中低层官员消极应对,以此施压让咱们放宽考核標准。”
高育才补充道:“他们还在学子举荐上动了心思。
今年捐赠院校、资助学子的金额和数量,翻了十倍不止。
拉拢大学的毕业生,想从人才源头把控。
但是偏偏是无偿资助的好事,也不能阻拦!”
“哼,痴心妄想。”张碧眼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考核法是大夏新政的根基。
世家做大,会是王朝的隱患。
绝不能让他们搅乱。”
他看向两人:“我的想法是,任免名单公开透明。
世家子弟,慢慢的儘量匯聚在一起,组成独立队伍,防止影响其他队伍。”
“秦风、宋忠等的队伍,一直都是世家居多!
只要保持弹压不背叛,军团成分可以先暂时后议。
而且,抽调一部分世家子弟作为执法队和抄家的队伍,不得不承认,信念坚定生活富足的他们比一般的平民子弟更能忍受诱惑和狠得下心来!”
“这个办法好。”汪文言应声,“公开透明是最好的挡箭牌,把口碑核查做扎实,谁也说不出话来!”
“.......”
三人再次达成共识,各自拿起相关公文开始梳理细节。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三人身上,將紫檀木长案上的公文镀上一层暖光。
案前的三人,虽性格迥异、侧重不同,但在守护大夏新政、应对內外挑战的核心上,始终步调一致,默契无间。
他们或许有不同的处事风格,有不同的派系侧重。
但在大夏初立、新政待兴的关键节点。
这份楚明和大臣“君臣相得(大夏不需要爭)”的默契,成了支撑新政稳步推进的最强基石。
窗外的日光柔和,政务厅內的灯火尚未亮起,却已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机,在三人的协作中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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