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忘了,”楚锦瑶打断她,“前天晚上,你的人来过了。”
周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一个大男人,半夜敲我院子的门,说是来送补品的。”楚锦瑶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周氏往后退了半步,“不仅如此,我派出去请大夫的人,半路被人拦了,而阻拦的人,是你二房的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周氏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没有。”她还想辩解,可声音一听就带着心虚。
“二婶,”楚锦瑶又往前走了一步,周氏的腿弯撞上椅子,直接屁股坐了回去,“你莫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那般好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氏,“我嫁进裴家三年,可从未见过你如此大方,现如今夫君病了,你倒送起山参来了?”
她顿了顿,“你还说你不是来看我夫君死没死的?”
周氏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沭腾地站起来,“楚锦瑶!”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直跳,“你别太过分!”
楚锦瑶转过头,看向他。
“我过分?”她冷笑一声,声音不疾不徐,“裴沭,你摸着良心说,昨晚上拦我的人,是不是你二房干的?”
她将同样的问题再次抛出。
裴沭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娘前天夜里派人来送补品,是不是来探虚实的?”楚锦瑶往前逼了一步,“你们母子俩,是不是巴不得裴霁死了,好让你们二房顺顺当当继承侯府?”
“你!”裴沭抬手指着楚锦瑶,脸色涨得通红,“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楚锦瑶笑了,可那笑意没到眼底,“那你告诉我,你二房离大房不过一炷香的脚程,夫君病倒到现在,已经快两天了。你们要是真心来看他,怎么昨日不来,偏偏等到今早?”
裴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楚锦瑶看着他,看了很久。
而后她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不知何时,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盏,抬起眼。
“二婶,”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的东西拿回去。夫君的病,不劳你操心。”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他如今好着呢,只要有我在,他只会越来越好,至于侯府的爵位,你们想都不要想了。”
周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楚锦瑶没理她,只低头喝茶。
最终还是裴沭先忍不住,一把拽起周氏:“走!”
周氏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楚锦瑶一眼。
“楚锦瑶,你别忘了,你是个弃妇!裴霁是个病秧子!你们这大房,早晚……”
“二婶。”
楚锦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说完了吗?”
周氏的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说完了就请回吧。”楚锦瑶端起茶盏,继续低头喝茶,似是刚刚的事与自己无关紧要,“外头冷,别冻着。”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不等她再说些什么,就被裴沭拽着胳膊拖了出去。
外面脚步声渐渐远了。
客人带来的锦盒还搁在桌上。
芙蕖走过去,小声问:“夫人,这些东西……”
“扔出去。”楚锦瑶头也没抬,“别脏了咱家的地。”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