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平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想起先前得到的消息,自从裴家老侯爷战死沙场,裴霁久病缠身后,裴家大房渐渐显露出其颓败之势。
只不过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裴霁迎娶新夫人进门口,在短短一个月内,重整产业、打压二房,让侯府重现生机,可见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只可惜对方身为女子,他不好贸然接触,等当他犯愁该如何与对方搭线之时,天无绝人之路让他遇见了裴霁。
他轻叹一声,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感叹自己的处境,“裴公子,你应当心知肚明,我这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生母早逝,以至于后宫无人依仗,父皇如今年富力强,忌惮东宫势力,更是处处制衡于我,我如今在朝中,可谓是孤立无援。”
这番话,道尽了他目前的窘迫。
裴霁眸色微动,并随意未接话,只安静等着下文。
李承平抬眸看向裴霁,见他未搭话,继续说道:“我知晓裴公子的如今处境。我也知晓,你此前联络老侯爷旧部,屡屡碰壁。”
他顿了顿,见裴霁面上表情并无太大变化,想着此行目的,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这京中势力,向来趋利避害,你若想重振裴家,必须有官职在身,才能站稳脚跟,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最后这句话,精准戳中裴霁的痛点,见他变了面色,随即话锋一转,抛出橄榄枝:“我虽在朝中举步维艰,终究是当朝太子,只要我肯出力,为你谋一个实权官职,并非难事。”
裴霁缓缓抬起头,直视李承平,语气虽恭敬却多了几分试探,“殿下如此厚待,臣需要做些什么?”
他虽有心想借太子的势,打破如今尴尬的局面,但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对方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前,他自是一个字也不答应。
李承平见有戏,连忙正襟危坐,“我要的也不多,只想见你夫人一面。”
“锦瑶?”裴霁轻喃一声,随即眼神冰凉地看向李承平,“不知太子殿下为何想要见拙荆?”
见他误会,李承平连忙解释道,“裴府这一个多来发生的变化我都清楚,我就想见一见这位夫人,好奇她怎么让侯府起死回生的,同时也希望能够通过夫人,让我能够与崔学士见上一面”
裴霁沉默片刻,心中快速盘算。
太子虽眼下孤立,却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不出差错,未来便是天下之主。
若是能够帮上太子,那他便能谋得实权官职,借此收拢父亲旧部、重振大房,护住楚锦瑶与家中老小,彻底摆脱任人欺凌的境地。
这笔交易,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思索片刻,他抬头看向太子,“从事恕微臣不能答应。”
“为什么?”眼见裴霁刚刚有所松动,李承平不可能轻言放弃,拍案而起,凑到裴霁面前质问道:“这可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裴霁起身抱拳行礼,“此事,事关微臣夫人,微臣不敢擅自做主,需先回去与拙荆商议后,才能给殿下答复。”
“那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李承平伸出三根手指“你放心,孤言出必行,若是夫人肯来见我,孤保证一月之内,必为你敲定官职,绝不食言!”
“微臣,多谢殿下赏识。”裴霁沉声应道。
双方又密谈了半个时辰,裴霁才起身告辞,低调离开茶楼。
待走出茶楼,感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裴霁眸中再无往日的落寞与不甘,只剩对未来的期待。
而雅间内,李承平看着裴霁离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浅浅一笑。
若是有了裴家与崔家的相助,他这孤立无援的太子,也算是有了一丝底气与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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