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北是镇北侯旧部里的老人。十五岁跟着侯爷打仗，从一个小兵一路杀到副将，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
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得好听，真上了战场就尿裤子。
林铁虽然打了些好兵器，但在欧阳北眼里，就是个铁匠。
铁匠能打仗吗？
不能。
铁匠懂战场吗？
不懂。
铁匠配得上郡主这么重用吗？
配不上。
更何况……
欧阳北握紧了拳头。
他对萧清雪的心意，军营里谁不知道？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不就是想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结果呢？
一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铁匠，抢走了所有风头。
他不服。
这天下午，欧阳北带着三个兵种的校尉，直奔后勤营。
林铁正在指导铁匠们锻打刀坯，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欧阳北黑着脸走过来。
“欧阳副将，有事？”
“有事。”欧阳北站定，目光扫过周围的铁匠，“我有话跟你说，找个安静的地方。”
林铁放下锤子，擦了把手，带他走到营帐外面。
“说吧。”
欧阳北盯着他，开门见山：“你觉得你配当这个统领吗？”
林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配不配的，郡主说了算。”
“郡主是被你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迷了眼。”欧阳北冷声道，“我问你，你打过仗吗？”
“没有。”
“你上过战场吗？”
“没有。”
“你见过骑兵冲锋是什么样子吗？”
“没有。”
欧阳北冷笑：“那你怎么知道，你打的那些兵器，士兵用着顺手不顺手？”
林铁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步兵用的刀，要轻要快，但也不能太轻，太轻了劈砍没力气。骑兵用的马槊，要长要硬，但也不能太硬，太硬了一捅就断。弓兵的箭，要轻要直，但也不能太轻，太轻了射不远。”
欧阳北一口气说完，盯着林铁。
“这些，你懂吗？”
林铁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你说的对。”
欧阳北一愣。
“我确实没上过战场，确实不懂这些。”
林铁说，“但我不懂，你懂。你是打了十几年仗的人，你知道士兵需要什么。”
“那你……”
“所以我要请教你。”
林铁拱手，“欧阳副将，请你告诉我，步兵需要什么样的刀？骑兵需要什么样的马槊？弓兵需要什么样的箭？”
欧阳北被噎住了。
他以为林铁会跟他硬顶，他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话怼回去。
结果这人直接认怂，还反过来请教他。
这让他怎么接？
“你……”
欧阳北咬了咬牙，“你别跟我来这套。我是来跟你立赌约的。”
“什么赌约？”
“半个月之内，你给步、骑、射三个兵种，各研发一批专属兵器。”
“步兵要夹钢制式军刀，轻便锋利，能劈砍能刺。”
“骑兵要马槊和破甲弯刀，能捅穿草原骑兵的皮甲，能一刀砍断马腿。”
“弓兵要三棱破甲箭和改良复合弓，射程要比现在的远三成，穿透力要强一倍。”
欧阳北一口气说完。
“你要是做不出来，说明你根本没本事当这个统领。你自己去找郡主，辞了这差事，回你的铁匠铺打铁去。”
“你要是做出来了，我欧阳北从今往后，你说什么我干什么，绝无二话。”
林铁看着他，没急着答应。
“欧阳副将，你提的这些要求，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我根据战场经验总结的，怎么了？”
“没怎么。”
林铁笑了笑，“我只是想说，你提的这些要求，确实很专业。没有十几年战场经验的人，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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