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好看。
崔琰不慌不忙。
“我不是要独占。我是怕乱价。你们想想,要是四家一起卖,你卖十两,我卖八两,他卖六两,价格乱了,最后谁都赚不到钱。”
陈文杰冷笑。
“那也不能让你一家卖。你卖多少钱,我们怎么知道?”
“定个统一价。”崔琰说,“所有煤球炉,统一卖十两一个。谁也不能多,谁也不能少。”
“那利润怎么分?”梁殊问。
“按销量分。谁卖得多,谁分得多。”
陈文杰摇头。
“不行。这样不公平。”
林铁听着他们吵,突然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
四个人都看向他。
“竞标。”林铁说,“你们四家,每家写一个报价,密封好,交给我。谁出的价高,煤球炉就给谁卖。一年一竞,公平公正。”
陈文杰皱眉。
“竞标?那不就是比谁钱多?”
“对。做生意不就是比谁钱多?”
陈文杰不说话了。
崔琰想了想,点头。
“我同意。”
梁殊和周礼也点头。
陈文杰咬了咬牙。
“行。但样品得给我们带回去看看。”
“可以。”林铁让光头猛拿来四个煤球炉,每人发了一个。
“拿回去研究。三天后交报价。”
四个人走了。
光头猛凑过来。
“大师,您真要把煤球炉给一家卖?”
“对。”
“为什么?四家一起卖,不是赚得更多?”
“赚得多,但麻烦也多。”林铁说,“四家一起卖,肯定会互相压价。最后谁都赚不到钱,还会结仇。”
“不如给一家卖,定个统一价。赚的钱,咱们拿大头,他们拿小头。省心。”
光头猛挠挠头。
“大师,您这脑子,真好使。”
林铁笑了笑。
“少拍马屁。去,多做点煤球炉。越多越好。”
“是!”
当天晚上,四家齐聚陈家,商量对策。
陈文杰把煤球炉放在桌上,给父亲陈眠看。
陈眠五十来岁,精瘦,眼神犀利。
他把煤球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东西,不简单。”
“爹,怎么说?”
“外层包铁,内层是泥。铁能导热,泥能保温。火势还能调。”陈眠抬起头,“这东西要是大卖,咱们陈家的煤生意,能翻好几倍。”
陈文杰眼睛一亮。
“那咱们得拿下!”
“对。不惜代价。”陈眠想了想,“你明天去跟林铁谈,看能不能把煤球炉的制造方法买下来。”
“买下来?”
“对。光卖煤球炉赚不了多少钱。真正赚钱的是煤球。煤球炉卖得越多,煤球用得越多。咱们家有煤矿,煤球赚的钱,比煤球炉多十倍。”
陈文杰点头。
“明白了。”
“还有,你去找崔琰、梁殊、周礼,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四家联手,把价格压下去。”
“压价?”
“对。林铁不是要竞标吗?咱们四家商量好,都报低价。不管谁中标,利润四家平分。”
陈文杰笑了。
“爹,您这招高明。”
第二天,陈文杰去找崔琰。
“崔兄,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煤球炉的事。咱们四家联手,报同样的价。不管谁中标,利润四家平分。”
崔琰看了他一眼。
“陈兄,你这是要联手压价?”
“不是压价。是合作。”
崔琰摇头。
“我不干。”
“为什么?”
“因为林统领不是傻子。你们联手压价,他看不出来?到时候他一气之下,不卖了,谁都别想赚。”
陈文杰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跟我们对着干?”
“不是对着干。是讲规矩。”
陈文杰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他又去找梁殊和周礼。
梁殊同意了。
周礼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
三家联手,报同样的价。
陈文杰信心满满。
三天后,报价交上来了。
林铁坐在营帐里,一封一封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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