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孙万安时,李鲤坐在隔壁房间,跟大家一起,通过电视机屏幕,观看曾寧和两位预审员对他进行审问。
“姓名”
“孙万安。”
“出生年月日。”
“一九五五年四月一日。”
“原籍。”
“东海,临江区,西市南牌楼。”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孙万安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劳烦三位,你们给细说...”
“叶秋兰是不是你杀害的”
孙万安一口否认:“不是。”
曾寧冷笑道:“戴文化和杜小阳都招认了,我们也去杀害叶秋兰的地方,你在西街福临里弄五號的住所,以及隔著一条小河的私宰场。
在那里,我们找到你们杀害、分司叶秋兰的现场,还有三把刀具,杀猪刀、割肉刀、砍骨刀,都是你日常用的。
技术人员正在提取上面的指纹和血跡。
科学方法很简单就能鑑別出人血、猪血,同时检测出血型...”
孙万安丝毫不在意,嘴角微扬,满满的不屑。
“戴文化,自命不凡的废物。
杜小阳,我养的一条狗。
他俩想招供就招供,跟我无关。”
曾寧一拍桌子,大声道:“叶秋兰被害,被肢解,你是主谋,你是凶手!
是不是”
孙万安笑得更加愜意放肆。
“你去查啊。
你们不是警察吗查出来就定我的罪,查不出来,那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哈哈!”
...
隔壁房间,马瑞福双臂抱胸,脸色阴沉,转头对李胜利说。
“不行,孙万安太冷静了,曾寧完全被他牵著鼻子走,掌握不到主动权,很难审问出什么来。”
李胜利点点头,转头看著李鲤。
马瑞福和眾人也齐刷刷地转头看著他。
“李鲤,怎么样,上去练练手”
李胜利的话让李鲤有些为难。
“师父,孙万安这小子心理有些变態。
可能是八二年入狱后,前妻离开后,让他开始封闭,变得只对自己有感情。
其余的人,包括家人、朋友、陌生人,都没有感情,只有利用。
很难搞的,师父!”
李胜利嘿嘿一笑:“你看你,不是看得很明白吗
上去试试。”
“师父,马副局长,试一试没问题,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试一试。”
李胜利转头看向马瑞福。
马副局长,压力给到你了。
马瑞福没有犹豫多久,开口道:“可以,我同意,就当是做一次尝试和试验。
新时代,我们要不断尝试,不断创新!”
不愧是市局领导,真会说话。
曾寧被叫出审讯室,李胜利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他不停地点头。
李鲤也上前,跟他说了几句,师徒三人在那里嘰嘰咕咕。很快,李胜利挥挥手,把陈跃进叫了过去。
於是师徒四人凑在一块,开起了小会。
过了四五分钟,散会。
李胜利回到原位,在马瑞福旁边坐下。
“安排好了”
“马副局长,你等著看好戏。”
曾寧先回去,在两位预审员旁边坐下,跟他们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各自翻阅起来资料来,不再说话。
审讯室里寂静一片,只有曾寧三人翻阅材料的哗哗声。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孙万安咽了咽口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两口。
在电视机屏幕里看到这一幕的李鲤动了,出了隔壁房间,径直打开审讯室的门,然后站在门口,对著走廊的陈跃进大声道。
“老陈,通知治安大队,对西市菜市场展开行动。”
陈跃进大声回答。
“放心!
孙万安肯定出不去了,我会叫宋山豹老实点,要是听话,西市菜市场就是他的...”
李鲤走进审讯室,把门关上,径直走到孙万安跟前,拽拽地看著他,不客气地问:“你他妈的就是孙万安啊!”
嘶——!
隔壁房间眾人不由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马瑞福转头对李胜利道:“这盘录像带,记得要保密,给上级的要注意合理剪辑。”
李胜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审讯室里,孙万安有点懵。
这位穿著警服一身正气,说话却痞里痞气的警察,到底是谁啊
一时间,孙万安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鲤也不需要他回答,径直拖了张凳子坐到跟前。
“听说八二年你进去时,老婆跟人跑了,还把肚子里四个月的孩子打掉了”
孙万安的脸猛地涨红,一双三角眼充血变红,恶狠狠地盯著李鲤。
“嘿,你看你,还急了!
你的事江湖上早就传遍了。
听说你老婆跟人好的时候,还没跟你离婚
这事闹的。
你在里面踩缝纫机,你老婆在外面给你编织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头上暖和吗”
隔壁房间,石琳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大家转头看著自己,连忙捂住嘴巴。
孙万安暴怒不已,全身绷紧,下一秒就会挣脱束缚衝上来,一口咬住李鲤的脖子。
李鲤反而更加放鬆,上身战术后仰,讥笑道:“不爽啊,那你咬我啊!
有本事你咬我啊!”
孙万安气得脖子额头和太阳穴的青筋爆了出来,浑身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嘎嘎地响。
李鲤反而凑到他跟前,冷然道:“我知道你,八二年进去后,学了不少法律知识,知道在叶秋兰、杜小娟两起案件里,你顶多背个破坏尸体罪,死不了,顶多坐几年牢,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一点都不慌。
是不是啊”
孙万安还是那样凶狠地盯著李鲤,不过眼睛里闪过少许被看破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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