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亲不如近邻,出门进门,见面变多,话语渐增,在虬龙城中接连住了数月后,王冕倒是与两旁邻居逐渐熟络。
左侧杨姓修士以猎妖兽为生,炼气五层修士,生得魁梧凶悍,缠绕一身煞气,视之便知晓不是善类。
右侧刘姓修士以伐灵木为生,炼气五层修士,生得精壮憨厚,见谁都笑,见谁都招呼,甚为好相处。
更远处,王冕只是耳闻有修士靠豢虫过活,也有修士靠制皮过活,还有修士靠配药过活,各自有活法。
这虬龙城中,有乱巷,有小楼,有院落,有洞府,灵气不均,租价有差,挤下十数万修士,炼气初期,中期,后期皆有。
作为符师,王冕倒是颇为受邻里青睞。
尤其是隔壁两家,时常备些灵膳,泡些灵茶,请他赴宴小聚,邻里热情万分,王冕也不好次次拒绝,便以灵符为礼,应下过几回。
居於城中,倒是与居於山中不同,来往更为频繁。
两家小儿也常来寻王冕,不时送些瓜果,王冕知其为何,无非是符道传承诱人,才加以交好,图个师承。
可惜,他並无此意。
对王冕而言,徒儿不是徒弟,与子嗣无异,不愿沾染这般因果,免得出了祸事引火烧身。
王冕隔壁院內。
十三四岁,只有炼气一层修为的杨轻装手持锋利屠刀,將父亲带回的妖兽肢解,动作熟练之极。
另一侧,是端著茶碗的杨恨。
见儿子卸下几块嫩肉,他便开口:“歇下罢,你且將这几块梅花肉,送去给隔壁王符师。”
听闻此言,少年面色垮下几分。
半大少年,也会察言观色,他只觉得隔壁王符师嫌他愚钝,相识了这许久,又常常送礼,也不愿传授师承技艺。
不只是他,那刘鋩与他一般孝敬,也未曾得到半分答覆。
“爹,此肉价高!”
“正是价高,才適合送礼。”杨恨看向儿子:“我知你心思,你只需知晓,那隔壁符师於你等少年修士,不亚於大机缘,可懂”
少年嘆气。
他也知这是机缘,那隔壁符师年约三十出头,修为出眾,还有妖兽相伴,若是结下因果,往后多半是大腿无疑。
正是因为如此,他与隔壁少年才竞爭许久,只是对方没有收徒之意,他已准备子承父业,学那斩妖本事。
最终,在杨恨的示意下,他还是听话地去送肉。
“又让孩子送礼去了”女修走出屋舍,轻声询问。
杨恨点头。
猎妖人都是刀口舔血之辈,有死无生,难以善终,他不愿孩子走上这条道路,如今只是差孩子探路。
他还另外准备了拜师礼,希望能打动那隔壁王植符师。
“学个一两道符籙打些根基,能傍身过活也是好事,起码无需如我这般,刀口舔血,险死还生。”杨恨那露在外的臂膀,遍是伤痕。
女修嘆息,她又何尝不想孩子安稳,习得百艺傍身。
难,难,难!
隔壁院中。
白九娘將院门打开,便见到两个少年修士站在台阶下,一人提著肉,一人捧著瓜果,皆对它行礼,口称白前辈。
它不禁有些无奈,自从隔壁修士见过王冕贩符之后,两家便时常来送礼。这两小子更是句句前辈,字字尊崇,还不时购些糕点欲收买於它。
要不是知道王冕不会久居此地,它都要吹吹风了。
“白前辈,今天刚宰的灵鹿,给王前辈送些肉。”
“白前辈,晚辈也是给王前辈送些灵果解渴。”
白九娘无奈让开身,示意两人进院,將灵果鲜肉接下,带他们进了屋舍大堂,两人刚踏进门槛,正见王冕在绘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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