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松针簌簌落下,覆盖在满地的血迹之上。
慕容月收回手指,转头看向徐长生。
徐长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他盯着陆寒逃走的方向,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庆幸,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还有,对陆寒的必杀之念!
“弟子……谢长老救命之恩。”
徐长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一伸手,把那个练气九层的劫匪,身上的百宝袋,塞进了自己怀里。
慕容月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目光重新恢复清冷。
“你那一剑,叫什么?”
徐长生愣了一下,没想到慕容月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答道:“惊蛰。”
“惊蛰……”慕容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春雷惊百虫,万物复苏,生机之中孕育杀机。好名字。”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就在刚才。”
慕容月的目光微微一动。
“刚才?”
“是。”徐长生点了点头,“生死关头,触碰到了第二层的门槛,然后就使出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只有一剑。一剑之后,灵气就耗尽了。”
慕容月沉默了。
她看着徐长生,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块璞玉,一位绝世天骄。
能以练气七层的修为,抵抗住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是让筑基期修士受伤,这份天资才情,在修行界凤毛麟角!
“陆寒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虽然逃了,但付出的代价不小。至少三年之内,他不可能恢复修为。”
“这三年,是你唯一的机会。”
“三年之后,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如果你无法突破筑基,谁也救不了你。”
…………
丹院里,灯火通明。
云长老亲自出手,为徐长生处理伤口。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云长老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摇头,“能以练气七层的修为,抵抗住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能让筑基期修士受伤,我修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
徐长生躺在榻上,任由云长老摆弄。
他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伤口也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但那种虚弱感,依然挥之不去。
“阿璃师姐呢?”徐长生问道。
“在隔壁。”
“峰主亲自为她疗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你,经脉受损严重,至少得养半个月。”
半个月……
徐长生心头一沉。
“云长老,有没有办法让我三天之内恢复?”
云长老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不要命了?”
“我要参加大比。”
“大比?”云长老皱眉,“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大比?就算你三天之内能站起来,以你现在的状态,上去也是送死。”
“我知道。”
“但我必须参加。”
徐长生的声音很坚决。
陆寒暴露了修炼魔功的身份,又使用天魔解体大法逃走,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威胁。
但是,还有鄂珑在一旁虎视眈眈。
鄂珑对陆寒倾心,在得知陆寒叛逃宗门后,一定会把这笔账记在徐长生身上。
徐长生可不会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身上。
所以,他还是要想办法,成为宗主亲传弟子,摆脱鄂珑这个麻烦!
云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只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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