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画眉?”我心底不自在地昂头直接问他。
或许,应该更直白点,问他从前到底给几个女人画过眉。
他从容放下眉笔,捧起我的脸,深深与我四目相接:
“本王三百岁时便习得一手好字,六百岁笔下丹青成为鬼市拍卖行的镇场之宝。
你没听说过么,会作画的男人,便会给妻子画眉。
虽说手感不一样,但审美与功底还是在线的。”
我恍然大悟,猛松口气:
“原来是这样……你竟然是书法大家丹青大师!
你这么厉害,以前也没见你给我写几幅字,画几幅画欣赏。”
“你夫君会的多着呢……这些只是最不起眼的几样。”
他抬起我的下颌,目光温柔似水的深情盯了我一阵,倏然低头,又往我的红唇吻下来……
我被他亲得脑子瞬间空白,这家伙,该不会真有情潮期吧?
不然解释不了他这几天为什么频繁吻我啊!
而且,照我现在的腰痛程度来看……
昨晚肯定不止一次。
他从前吻我……没这么理直气壮啊!
现在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了。
亲我,就这么有底气么?
没良心的男人吻完,还不忘抬指轻弹了下我的脑门,把我惊回神:
“走吧,你那个爱哭包妹妹还在外等你,出去迟了又要吵得本王头疼。”
我红着脸摸摸被他弹过的地方,“苏苏现在很少哭了好不好……”
“那是没在你面前哭,你每次出事,她都要在本王耳边嚎上个把小时,嚎得本王听见她喊姐夫便眼前一黑。”
“你可以、不许她叫你姐夫的……她,性子比较单纯,不知道你我之间是那种关系……”
“阿萦,那种关系,是哪种?”
“我、”
“你难不成,还想让她喊别人姐夫?”
“那倒没有!”
我赶紧踩着高跟鞋起身,捞住他的手,握在掌中:
“怎么还急眼了呢……我这不是怕你介意么?”
偏过头,我小声嘟囔:“你要是愿意,一辈子做她姐夫都可以。”
“什么?”他没听清,浅声追问。
我老脸一红,“没什么!没、我啥都没说!”
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余光好像不小心瞥见,他唇角上扬了。
我拉着帝曦去客厅和苏苏胡玉衡以及剩下八位仙家会合。
苏苏今天也换了身配绣花云肩坠珍珠流苏,浅蓝色印染流苏花的旗袍。
脖子上挂了串圆润的珍珠项链,长发编成麻花辫,盘在脑袋后。
发上别着两枚水晶流苏花发卡。
这身装扮,不用猜就知道是胡玉衡的手笔。
苏苏看见我今天和她统一了画风,意外道:“二姐,你也准备入乡随俗了?”
我无奈耸肩:“并没有,单纯是你姐夫好这一口。”
苏苏眼中发亮的激动拉长音:“嗷——原来姐夫喜欢这个类型。”
帝曦瞟她一眼,伸手搂住了我的腰,
“阿萦什么样,本王都喜欢。
本王只是觉得这身旗袍适合你二姐。
况,本王的确没有见过阿萦穿旗袍的样子。”
我没脸没皮道:“但你看过我穿古代嫁衣的样子啊!”
他挑眉,有意逗我:“只一次,如何够?”
我想了下:“那没关系,你回头多搞几件你喜欢的嫁衣,我轮流穿一遍给你看!”
“新婚的嫁衣,与平时的嫁衣能一样么?”他搂着我的腰,意味深长道:“意义不同。”
话说完,对面的仙家们一致黑了脸……
“大王,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八个单身狗的感受?”
“呜呜呜,我们都没看清小萦穿嫁衣的模样。”
“还说呢,那么好看的一身嫁衣,出门一趟回来就变得……受损了、难看了……呜!”
“大王你和小萦的新婚夜,略有点,粗暴了。”
仙家们正诉着苦呢,柳云衣却没良心地急着和他们划清界限:
“错了,是你们六个单身狗。我有阿响了!”
说着,还厚颜无耻地往柳云响身上蹭了蹭。
柳云响嫌弃推他:“干嘛呢!又吃我豆腐,不要脸!”
蟒仙生气呲牙,闭眼忍了又忍:“除了你,那还有七个嘛!”
颜如玉惆怅磨指甲:“没看出来吗,老狐狸也有苏苏了。”
蟒仙满脑子问号:“我就几天没看住,连苏苏也被抢了?”
沈沐风把玩着桃花折扇慢悠悠道:“谁让你不早点下手,四年前慢江墨川一步,四年后又慢胡玉衡一步。”
蟒仙垂头丧气,郁闷了一会儿,突然昂起脑袋打起精神:
“没关系!我还可以追云响妹子!柳云衣的墙根不稳,我多挥几锄头,说不准就把云响妹子挖过来了呢!”
话刚说完,柳云衣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腰子上:“你滚!”
苏苏被几人逗得噗嗤笑出声,乖巧提醒:“好啦别闹了,大家不是来商量怎么给小白偷解药的事吗?”
众仙家闻言收了吊儿郎当的调调,胡玉衡率先稳重开口:“眼下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进入白府。”
沈沐风摇着折扇说:
“昨天我们和大王去白府外探了路,发现白府果然提前设了防。
白家那东西显然是算到大王不会轻易放过他,现在整个白府都被白家的祖传神器照妖镜罩着,硬闯不是不行,但容易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白家家主此次成婚还邀请了东岳大帝……东岳大帝在,大王不方便露面。”
风震野说:
“我们考虑过在白府婚宴当天浑水摸鱼溜进去,可是白家那老东西着实精明,给每位参加婚宴的宾客发的请帖上有特制的灵石。
过府门时,要先验灵石的真伪,确认无误了才能进去。”
余惊云接上:
“眼下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明天蹲在白家附近,找机会抢几张请帖!
要么等白府婚礼结束,东岳大帝动身离开,我们跟着大王强闯进去!”
“东岳大帝怎么会来白家参加喜宴?他不是位级别很高的大佬神仙么?”流苏不解问道。
蟒仙一本正经道:
“东北仙家各堂口,归东岳大帝管,白家主算是东岳大帝的下属……
原本娶个小妾着实犯不着把东岳大帝这种尊贵神明请过来镇场子,但鬼知道那个老东西是怎么想的。”
柳云衣说:
“据传,是这次的新娘子身份不一般,妾室入门按规矩是不可与男主人拜堂的,进门得先给正头夫人以及前几位夫人敬酒。
但由于这次的新娘子来头不小,白府一早就放话出来,说要取消新娘子给正妻及前头几位小妾下跪敬茶的环节。
不拜堂,但白家主会亲自接新娘子进门。
请东岳大帝可能是新娘子门第太高,嫁给他做妾会压得他抬不起头,所以他才把东岳大帝搬过来给自己长脸镇场子!”
“说起这位新娘子……我见过。”我开口告知他们答案:“说是,冀州苏氏的后人。”
“冀州苏氏?”柳云衣咋咋呼呼地与余惊云他们相视一眼,错愕低喃:“竟然是冀州苏氏!”
我嗯了声,又与同样一脸意外的胡玉衡说:
“这家酒店的老板娘和她是旧相识,老板娘还是你的手下呢!”
“我的手下?”胡玉衡不解:“酒店老板娘、是阴山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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