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转瞬便是一月过去。
清玄峰上,终日静謐无声,孙陵川始终闭门不出,一心潜修,彻底稳固了筑基巔峰的修为,云沌剑意意境圆满、收发隨心,再加上黑木剑匣的隱秘加持,即便不用刻意收敛,旁人也只能探查到他表面筑基初期的气息,半点看不出真实修为与剑意深浅,更无人能察觉丹田內剑匣的半分异动。
苏沐辰每隔几日便会前来一趟,送来宗门发放的灵米、丹药与修炼资源,顺带告知宗门近况,言语间满是欣慰,也再三提醒他切莫大意,墨惊尘虽在宗主峰禁足,可三长老依旧在暗中活动,拉拢各峰弟子,散布不利於清玄峰的流言。
“师弟,墨惊尘这一月在禁足地闭关,动静不小,宗主亲自为他护法,据传他金丹巔峰的修为愈发深厚,距离元婴初期只有一步之遥,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苏沐辰立於竹舍门外,语气凝重,“师尊特意吩咐,让你安心修炼,宗门內的閒言碎语,他自会压下,只需静待秋冬季大比即可。”
孙陵川开门迎客,眸色沉静,微微頷首:“多谢师兄,劳烦师尊与你费心,我已稳固好境界,秋季大比,自有应对之法。”
他並未透露自己已然突破筑基巔峰,更未显露云沌剑意意境大成、黑木剑匣暗中助力的隱秘,並非不信任师兄,而是深知隔墙有耳,此事越少人知晓,大比之时,便越能出其不意。
苏沐辰见他气息沉稳,心中安定,又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不打扰他修行。
而宗主峰禁足竹舍內,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墨惊尘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周身金丹巔峰的气息狂暴翻涌,周遭地面布满裂痕,桌上的灵材丹药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他闭关一月,拼尽全力衝击元婴境,可终究是心境浮躁,急於求成,加之根基不稳,数次衝击都以失败告终,非但未能突破元婴,反而让体內灵气略显紊乱,眼底的戾气与怨毒,也隨著一次次失败愈发浓重。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一掌拍出,身旁石桌瞬间化为齏粉,眼中血丝密布,咬牙切齿:“孙陵川,若不是你,我何至於此!禁足两月,耽误我修行机缘,等我出去,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心腹弟子立於门外,不敢进门,只得低声稟报:“师兄,三长老传来消息,清玄峰那孙陵川整日闭门不出,看似只是普通修炼,各峰弟子都以为他依旧是筑基初期,不足为惧,只是清玄道尊看得极紧,咱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清玄峰探查。”
“筑基初期”墨惊尘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却又带著几分忌惮,“他藏得极深,秘境之中便能悄无声息突破筑基后期,此番归山,必定在暗中蓄力,不过即便他再强,也只是筑基境,我乃金丹巔峰,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他强压下体內紊乱的灵气,不再急於突破元婴,转而打磨自身金丹修为,將灵气凝练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秋季大比,一定要在全宗弟子面前,亲手打败孙陵川,洗刷此番禁足的屈辱。
宗门之內,暗流愈发汹涌。
三长老借著弟子间的閒谈,不断抬高墨惊尘,贬低孙陵川,称其不过是仗著道尊庇护,徒有其表;部分趋炎附势的弟子,也跟著附和。
唯有宗主上官玄冷眼旁观,一边维护墨惊尘,一边又忌惮清玄道尊,始终保持著两难的平衡,既不纵容三长老太过放肆,也不刻意打压墨惊尘,只等秋冬季大比,让两人凭实力分出高下。
清玄峰上,孙陵川对此全然知晓,却始终不为所动。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