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杨瞧见夏尔正准备去拿磁带机,忍不住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管怎么说,夏尔都是他们现在的老板。
而且,对方既然愿意把他们带到westke这种顶级录音室来录製第一张专辑,至少说明他对这支乐队的重视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要是表现得太过抗拒,未免显得有些太不识好歹了。
於是,安格斯杨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先听一下夏尔的意见。
但其他几个乐队成员看上去就没这么淡定了。
在他们的眼里,多少还是对夏尔带上了一点怀疑。
他们的確非常感谢夏尔收留了这支乐队,让他们还有机会继续创作摇滚乐,把这当作自己的事业。
但问题是,有眼光是一回事,懂音乐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摇滚乐。
他们可不觉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能够听得明白这玩意。
夏尔並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磁带放了进去。
很快,录音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台正在运转的设备上。
几秒钟过后,一道轻微的吉他声响了起来。
但几乎就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安格斯杨的表情就变了。
不对。
这的確是他们写出来的东西,至少在旋律上面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动。
但问题是......
似乎,某些地方,有点不太一样
夏尔看到安格斯杨的表情,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按照系统曲库里面的內容,稍微调整了一下这张专辑deo的一些细节。
他並没有把这张专辑改得面目全非,而是在原有的骨架上,重新调整了几处节奏、停顿,以及段落之间的衔接。
可正是这几处改动,让原本略显鬆散的段落,一下子变得抓耳起来。
吉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有些粗糙,带著一股子野性的味道。
但这种感觉不再是毫无章法地横衝直撞,而是在某个恰到好处的节点上突然被释放出来。
就像是蓄力打了一拳似的,带著一种格外凶狠的感觉。
鼓点隨之切入。
贝斯跟上。
整首歌的轮廓在短短十几秒內,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安格斯杨彻底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的专辑吗!
明明现在还没有听完第一首歌,他却已经觉得非常不对劲了。
原本他们自己听deo的时候,总觉得这首歌很有力量感,但始终差了一点东西。
现在他们终於明白,那一点究竟差在哪里了。
不是旋律不够好,也不是演奏不够卖力。
而是整首歌缺少一个能让听眾瞬间抓住的鉤子。
但现在,这块缺陷被夏尔非常准確地弥补了。
而且补得极其简单,极其粗暴,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
偏偏就是非常有效,一下子让这首歌宛如焕发了新生。
安格斯杨站在原地,脸上的怀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原本还以为,夏尔所谓的修改,大概就是添加一些花里胡哨的细节。
比如让旋律更流行一点,让编曲更华丽一点等等......
这种事情並不罕见。
他们之前待在大西洋唱片的时候,就经常遭遇製作人非常强硬的修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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