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师弟是初次登山”
声音从旁传来,给人以清朗出尘之感。
陈凡扭头一看,果然,这人並不老,一身靛青劲装,长发齐肩,约莫二十四五,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
已是酉时上下,景朝饭点。
陈凡自过了那雄伟门户,跟著崔龙斗已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因此主峰山道之上来往的弟子已经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
也让此人的驻足出声变得很是显眼。
“镜湖”,崔龙轻唤了一声,而后又看向陈凡道:
“枯炎峰,钱镜湖。”
陈凡缓了半秒才意识到,惜字如金、没有半点客套的崔龙斗是在向他介绍来人。
当即抱拳道:“见过......钱师兄。”
陈凡叫得有些不自然,毕竟他还未曾正式加入镇魔宗。
灵识被灵压限制,陈凡不仅感应不到这人的靠近,更难以探测他的修为,只能凭一双肉眼观测。
那似乎也要上山的钱镜湖却不在意,笑问道:“师叔,这是你带回来的小师弟吗”
“少说话,多做事。”
浓郁的说教意味从崔龙斗身上散出,配上他那蓄著寸许短髮的方正面容,显得有些古板。
那副熟练的理所应当,也很难让人不去想像他平时在枯炎峰时的状態,严肃,话少,对峰內弟子要求严格。
“晓得了师叔”,钱镜湖半点不怕,依然面带笑意,“好叫师叔知道,我是特地来交內门任务,並非閒逛玩耍。”
崔龙斗嗯了一声,並未多说,继续在前方带路。
那钱镜湖却顺势与陈凡並肩,带著和善的笑,“师弟是从哪里来”
“清河郡。”
陈凡有些心不在焉。
一是因为这登仙路的灵压有些说法,隨著前进,他需要动用的修为越来越多,压力渐大,分心不易。
二则是为模糊难测的前路而担心。
已经逝去的常霄云全程守口如瓶,相关消息他鲜少知晓,造成了如今被裹挟的被动局面。
看崔龙斗的表现,陈凡毫不怀疑,一旦他藉口要走,或是直接转身逃遁,那浩大无匹的道劫灵韵会將他瞬间镇压,以异教细作论处。
“清河郡听说那边祭身教很是猖獗,与府衙和三圣宗隔河相望,虽暂无倾覆之危,形势也算不上好。
看师弟这身修为,此前莫非在三圣宗修行”
陈凡『嗯』了一声,並未多言。
“那师弟可曾杀过异教徒”
『嘭』的一声,陈凡再上一个台阶,那沉闷的声响表明,他已经失去了对肉身力量的入微掌控,才造成这般声响。
对於钱镜湖有些自来熟的询问,陈凡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表示他杀过,想终结话题。
且他发现,这人与他在同样的高度,却表现得游刃有余,像是似丝毫不受灵压压迫一般。
这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人经常来这登仙路,早已习惯灵压,修为也在他之上。
见陈凡在观察自己,钱镜湖也不遮掩,直接指点道:
“不能分散肉身力量只用双腿承受,也不能时刻紧绷身体,做无用之功。
要把力凝为一体,该放便放、当收则收,隨心而动。
放时需得如江河奔腾,就是头髮丝也要用力,有几分力贯发尾的意思。-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收时要如骨被抽尽,周身浑不受力,也似那风中柳絮,隨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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