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侧脸一看,发现是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修为不弱,灵窍中期。
看那束腰绑袖的赭色劲装,是真武峰的內门弟子。
『那步元丰竟有这般手段,能將手脚伸到枯炎峰之外,请来真武峰的弟子针对我
还是那万乾元始终怀恨在心,看我不爽,上赶著落井下石』
陈凡心中的惊讶只出现了一瞬便已归於平静。
无论来的是谁,有何目的,甚至无论输贏,不过都是他薅取经验点的一环而已。
自崔龙斗带来那两个月后的大比消息之后,他本就想著加快进度,在枯炎峰还是在这登仙路上,都没有什么区別。
这些人的目的也不难猜,毕竟已经纳头来拜楚天已经向他透露过步元丰的诸多谋划。
此番无非就是继枯炎峰外门练功场之后,借比斗榨取他资粮的同时,进一步压缩他的修行场地,想让他忍受不了主动退峰。
在陈凡看来,这其中甚至还有试探的意思,试探崔龙斗与他的关係,亦或是说崔龙斗对他的重视程度。
『而按照涂风华的行事风格来看,哪怕崔龙斗相关,甚至不惜以九峰大比相逼的涂风华也会阻止他。
可以预想,今日过后,这合乎宗规的逼迫手段必將愈演愈烈!』
陈凡並非推测错误,同一时间,主峰摘星殿前。
涂风华明明负手站著,殿前空地上正在行功修行的数十位执法堂弟子却对他、乃至他身旁的崔龙斗都视若无睹。
“大当家的,兄弟我知道你想试探他,可这样是否有些过了
他的处境已经足够艰难了,跌落通脉境不说,资粮也与寻常弟子无异,那几门地级真形您也摸透了,何必要逼他到如此地步”
涂风华乜斜著欲言又止、唯唯诺诺的崔龙斗。
“你小子懂个卵蛋!
你才什么修为,摸过几道规则,懂什么叫称命吗
那遮掩他本身命格的秘力连我都看不透,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不逼他一把,怎么为他上请朝廷,朝廷又如何为他赐下圣品大药!
嗯回答老子!
娘的,说要留他救他的是你,现在百般阻挠的也是你!
你个蠢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齐登甲不在,没人能管你了是吧!”
崔龙斗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茬。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看陈凡,已经不再是圣体,而是一个被自己从清河郡带来的小兄弟。
毕竟他生性耿直实在,峰主师兄管他甚严,从不许他踏足祁州城內的烟花柳巷。
这些年一门心思都在修行,也未能娶个婆娘,城中亲人隔了数代,只知自家有个老祖高坐镇魔宗枯炎峰,也从不敢主动交攀。
只凭这名头,祁州北城崔氏便已成了新晋世家,无人敢惹,也不需他这老祖出面,近百年来也没出过什么武道大才。
久而久之,亲情寡淡,他孤身一人,对陈凡便也上心了许多。
陈凡若是知晓,必能一言道破他的心理。
正是他当初揣测郑秀那般,『帮过你的人,肯定会再次帮你』,而以他如今的修为,定然轻易便能回想起,这叫『富兰克林效应』。
涂风华兀自笑著,看著崔龙斗的目光却有些不善,不开玩笑,他再敢顶嘴一句,绝对要挨打。
见他低下头去,涂风华才冷笑一声,一边看向山脚已经与人动起手来的陈凡,一边道:
“还有雾州玩虫那群人,昨儿个竇锋与我谈了,他们剑宗庚煞金气太重,不宜养虫,只能在镇魔宗再立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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