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学姐明显带著腹黑意味的询问。
洛林捡起笔站起身,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刚刚在跟克拉拉老师商量社团命名的事情。”
说著,他瞥了一眼白裙少女手里的铁丝,
“而且学姐你刚才压根儿也没敲门。”
同样站起身的冷艷教务长,將一枚緋色的纽扣塞进少年手心后,用恢復清冷的声音附和,
“没错。瓔珞,你怎么隨身带著铁丝,还敢撬我办公室的门”
“啊,是这样嘛”
白裙学姐歪了歪头,装傻装得浑然天成。
她迅速將手中的罪证塞入裙子口袋中,然后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克拉拉老师,您知道的,我是个爱好製作机械甲冑的学生,隨身带点材料,有时候兴之所至研究一下门锁结构,很合理吧
就像爱好时尚的您,不是偶尔也会突然换件衣服,打上点腮红吗”
克鲁鲁的表情再次僵了一瞬。
她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看了看身上新换的外套。
接著用眼睛余光狠狠瞪了眼一旁的罪魁祸首,最后不得不再次点头附和,
“没错,很合理。”
合理个什么啊!
把克鲁鲁交给自己的纽扣信物收好后。
洛林一边腹誹,一边打量著正在他眼前演戏的两个女人。
看起来强势冷冽、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克鲁鲁。
不仅刚才在自己面前失態得厉害,这会儿更是被瓔珞几句话就拿捏得毫无脾气。
属实是低攻低防的类型。
至於瓔珞学姐,只能说外表是纯白色的,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被少年以异样的眼神瞅著,白裙学姐半点不尷尬,反而好奇的凑近他,
“你们商量好了吗咱们的新闻社叫什么名”
洛林从怀中掏出那张被冷艷教务长高耸山丘压的有些皱巴的申请表,指著其中一栏道,
“星火。
我希望这份刊物,能让每一个之前没有发言机会的人,都能成为一颗星、一簇火。”
“哇,成为璀璨的星星和夺目的焰火吗好浪漫的名字和梦想,確实挺不错的。”
白裙学姐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克鲁鲁隱隱觉得两个人说的好像根本不是一个意思,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她压下心头这点疑惑,看下瓔珞,“钥匙拿来了吗”
確认瓔珞领取的钥匙无误后。
女人从少年手中接过笔和申请表,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活动室的许可证。
接著她在审批栏上籤下名字,抓起一旁的印章,给两个文件包括那张宣传海报都盖上了章。
白裙学姐欢喜的抢先一步从桌上拿起这些东西,同时用胳膊肘捅了捅洛林,
“学弟学弟,我们的活动第一步计划现在是不是已经算办成了”
洛林嗯了一声。
看著少年跟瓔珞的互动,尤其是后者一口一个“咱们社团”,“我们活动”。
克鲁鲁低头看了一眼被新外套挡住的胸口,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痛快。
於是她语气又冷了几分提醒洛林,
“你还要儘快招满至少三人。”
或许觉得自己刚才的不快表现得太过明显,她顿了顿,又故作公事公办地问,
“还有別的事吗”
愈加確定心中猜测的瓔珞,撇撇嘴没吭声。
洛林倒是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之一,“我的书还没领。”
听他说起书,克鲁鲁下意识恨恨的看了眼书架,然后才回过神,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去那边自己拿,瓔珞知道你该领哪些书,我就不陪同了。”
收到这么明显的逐客令。
达成目的两人自然就没有继续逗留,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白裙学姐甚至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克鲁鲁靠著椅背,闭了闭眼。
她需要冷静。
为了压下脸上迟迟不退的潮红,她用穿著丝袜的脚背勾开了抽屉的最底层。
抽屉里,是两袋錶面还掛著冷凝水珠的血袋。
正是她今天刚从学院医学部冷库里“借”用的。
她取出其中一袋,如往日一样插入吸管,开始吮吸。
结果只是吸了两口,她就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有些狐疑的查看、確认了一下血袋上的標籤。
上面清楚的写著安妮?海瑟薇、十七岁、处女。
也没有拿错啊,確实是自己平日最喜欢的血源之一。
往常喝起来清甜顺口,怎么今天忽然变得这么寡淡无味
她不死心地又吸了一口,还是没味,淡如凉水。
克鲁鲁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刚才吸食少年血液的感觉,滚烫、灼热、酥麻,以及前所未有的巔峰愉悦。
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克鲁鲁盯著手里变得寡淡的血袋,有些发愣。
自己以后……不会只对那个傢伙的血才有感觉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女教务长,双眉拧在一起。
不知到底是欢喜,还是忧愁。
在克鲁鲁还在试图弄清自己心情的时候。
远隔千里之外的克里特岛。
黑暗的地下宫殿深处,緋红的棺槨之中。
一具娇小萝莉外形的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如月的眼眸。
在它们亮起的剎那,一轮巨大的猩红圆月凭空浮现,悬於地下宫殿的穹顶。
月光洒落而下,如流水般肆意倾泻,漫过一个又一个房间。
很快整座殿堂都浸入了不详的緋红之中。
守候在外的真祖卫队长,在第一时间就顺著緋红的月光流水,来到她所在的休眠厅。
即使贵为侯爵,高大的卫队长依旧在直面红月的瞬间,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先是腿跪了下去,然后是头颅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等卫队长反应过来时,自己的额头已经紧贴著錚明瓦亮的黑曜石地板。
娇小身影並没有从棺中坐起身,而是打著哈欠,略带倦意的问,
“克鲁鲁死了我感觉不到给她的圣血之种了。在我睡著之后,她去哪了”
卫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
“您睡著之后,是第九真祖执政。
他以长老会的名义派遣克鲁鲁和弗里德去了马其顿,让她监视匯报那里在十二年前被暂时放逐进深渊的邪神动静。”
“哦”
仅仅只是个语气,眼睛依旧没有完全睁开,但更加汹涌的猩红色的月光,如大海倾覆般从穹顶汹涌拍落。
整个地宫都为之摇晃移动。
卫队长的身躯也在不断颤抖著。
“克劳利什么时候有资格驱使我的人了而且还是我打算培育的猩红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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