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艷的女教务长犹豫了一下,最后非但没有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主动往上凑了凑。
她緋红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挑衅,像是在说,你来啊。
洛林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本意只是想嚇唬克鲁鲁一下,结果这女人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两人的鼻尖此刻只隔著几寸的距离。
少年甚至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像是雪夜中的寒梅一样。
“……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洛林有些狐疑。
他自觉与克鲁鲁之间的关係,还不到安妮那种相互理解、袒露心声的份上。
在安妮的世界里,洛林是唯一一个坚定支持她、理解她、体贴她的同龄异性。
女孩对他產生不一般的好感,洛林可以理解,並且也愿意回应这个本性善良的女孩。
但眼前骨子里秉持著血族骄傲的女人,明显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女。
不应该因为他们之间这短暂的交集,就对自己表现如此亲密才对。
洛林上下打量了克鲁鲁一眼,心中浮现一个猜想,
“你该不会是怕安妮把我抢走了”
他后半句,这样你就不好意思再来找我来吸血了的话还没说出口。
瞳孔微微收缩的冷艷教务长,就语气里带著一丝慌乱之下的不耐烦打断,
“少自作多情了。你要亲就亲,是不是男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緋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像是在懊恼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自乱阵脚的话。
她是活了几百年的血族,什么没见过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算血液好喝了一点、契约特別了一点、偶尔让她觉得安心了一点……那又怎样
她根本不可能像那些小女孩一样,被一个拥抱、一句关心就感动得找不著方向嘛。
洛林瞅著这个故作一脸硬气的女人,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少年没有像克鲁鲁预想的那样被激將凑过来亲她。
只是抬起手,在女人丰盈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
“啪、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侧廊里格外清晰。
克鲁鲁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有人敢打她那里!
“你……”
“少废话。”
洛林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吸就吸,是不是血族”
克鲁鲁磨了磨牙,没有回答,偏过头,一口咬在了少年的颈侧。
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涌入她口中。
洛林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他感觉到她吮吸的力度比之前轻柔了许多,不再像是掠夺,更像是一种……品味。
一分钟后。
克鲁鲁鬆开了口,舌尖轻轻舔过齿痕,少年脖子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她退后半步,抿了抿嘴唇,緋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
“味道不错。”她点评道,语气像在评价一杯年份久远的红酒。
洛林摸了摸脖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说完了”
“说完了。”
克鲁鲁理了理衣襟,恢復了那副冷艷从容的模样,仿佛刚才咬人的不是她,
“我去办公了。代理院长,听起来还挺威风的。”
她转身走向教堂门口,高跟鞋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洛林一眼。
“下次饿了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阳光中。
洛林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上已经癒合的齿痕,又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女人从教堂里出来之后,对他的態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都是几百岁的超凡者了,心思彆扭的比地下通道还绕。
他摇摇头,走向马车旁。
凯兰蒂一看见他就跳了起来,
“我们可以走了吗这里现在好无聊,已经半个小时没死人了。”
瓔珞无奈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凯兰蒂,学院是上学的地方,不是刑场。”
“我知道啊,所以我只是说无聊嘛。”小魔丸理直气壮回答道。
洛林失笑,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去坎特堡看看。”
因为学院里星火社还有事要忙,安妮和瓔珞並没有跟去。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咕嚕声。
洛林坐在头车的车夫位上,旁边坐著石勒。
男孩一路上都很安静。
只是时不时回头透过车厢的窗户看一眼里面的孩子们,確认他们都还在。
马车队驶过坎特街,穿过一片疏於修剪的灌木丛,抵达了坎特堡的大门前。
那座灰白色的古老城堡静静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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