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竹简攥紧了。
沈辞说：“您看到了。不是我不改，是大家不同意。您要取消自在道的资格，可以。但您问过天界的人吗？自在道在云海上躺着，在书院里教论语，在环天界大道上种桃、炼丹、做木工。天界的人喜欢自在道。您把自在道赶走了，天界的人同不同意？”
法祖说：“律法不需要大家同意。律法是律法。”沈辞说：“律法是为谁定的？为人定的。人不同意，律法就是废纸。您定了一辈子律法，定出什么了？天界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法祖没说话。沈辞说：“以前天界像坟墓，现在像集市。以前各过各的，现在互相串门。以前没人笑，现在到处是笑声。这些变化，不是您的律法带来的，是自在道带来的。”
法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自在道的规矩，我可以批准。但有一个条件。”沈辞说：“什么条件？”法祖说：“自在书院，要加一门课。”沈辞问：“什么课？”法祖说：“律法课。教天界的人懂规矩。”
沈辞看着他，笑了：“您想当老师？”法祖说：“我可以教。”沈辞说：“行。您教。但学费没有。”法祖说：“不要学费。”沈辞说：“那您得守书院的规矩。三条。”法祖说：“我知道。会做饭的优先，不会做饭的排队学。不许欺负人。书院的事，大家一起商量。”沈辞说：“您能做到吗？”法祖说：“能。”
沈辞伸出手：“欢迎。法祖老师。”法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台下掌声雷动。瑶池圣母说：“法祖都被收服了。”太上老君说：“自在道还有什么做不到？”紫府大帝说：“以后天界全是自在道的人了。”
法祖留在书院了。他教律法，教天界的人懂规矩。他学抡语，跟铁牛学打架、跟沈辞学骂人、跟白起学兵法。他学得很认真，比谁都认真。沈辞问他：“您怎么这么认真？”法祖说：“我定了一辈子规矩，从来没想过规矩是为谁定的。自在道让我想明白了。”沈辞问：“为谁定的？”法祖说：“为人定的。人好了，规矩才有用。人不好，规矩再多也没用。”沈辞点头：“您终于开窍了。”
一个月后，法祖把天界的律法重新修订了一遍。他废掉了一大半没用的规矩，只留下几条最基本的。他拿着新律法来找沈辞：“你看看。”沈辞看了一眼：“就这几条？”法祖说：“够了。自在道的三条，加上我这几条，够用了。”沈辞说：“行。你定。”
新律法颁行的那天，法祖站在云海上，对着天界的人说：“以前规矩太多，管得大家喘不过气。现在规矩少了，大家自己管自己。自在道的三条规矩，就是天界的律法。”天界的人欢呼起来。
沈辞躺在院子里，铁牛又来找她下棋。铁牛落下一子：“师姐，将军。”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又赢了。”铁牛说：“俺学而时习之了。”沈辞说：“你学得不错。但你知不知道，你赢了这么多盘，我没赢过一盘？”铁牛憨笑：“师姐让俺的。”沈辞弹了他脑门一下：“不是让你。是真下不过你。你下棋比你打架厉害。”铁牛挠头。
林小舟坐在旁边，问：“师姐，法祖都收服了，天界还有谁不服？”沈辞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还有。天界这么大，刺头多着呢。”林小舟说：“那咱们一个一个收？”沈辞说：“不用收。让他们自己来。来了，就服了。不服，再来。”林小舟笑了。
风吹过来，带着书院的读书声、练剑声、骂人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规矩都改了。下一个，来什么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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