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将解家家印放到年幼的解雨臣手里,还额外塞给他一枚游戏币。
“小花啊,未来的路,只有你自己走了……”
解九眼神里有太多解雨臣当时看不懂的东西,“好孩子,爷爷希望你长命百岁……爷爷等不到他了,爷爷只能去记忆里找他了。”
有些人,万幸得以相遇,遗憾止于相识。
老九门里,一辈子都未真正输过的解九爷,在人生的最后一局,终是带着遗憾,闭上了双眼。
葬礼上,小小的解雨臣站在一群豺狼虎豹的亲戚面前。
除了跪拜时的低头,他的脊背始终笔直,小脑袋再不曾垂下过。
爷爷教他的第一句话,除非打断脊骨,否则解家人,宁折不弯。
老家主刚去,解家众多旁支没有将年幼的解雨臣放在眼里,在灵堂里便嚷嚷着分家。
母亲将解雨臣护在身后,平日里温婉柔弱的身躯,硬是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刁难。
解雨臣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游戏币,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虚伪贪婪的脸。
爷爷等了一辈子的人,究竟在哪?
吵了一天的灵堂,终于在深夜安静下来。
爷爷的遗像在烛火下格外慈祥。
解雨臣并不害怕。
这世上最恐怖的,是人心。
“胆子不小啊,小鬼。”
解雨臣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灵堂门口,悄无声息。
眼神沉静,甚至有些淡漠。眼尾的小痣添了几分亲和力。
他取了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对着解九爷的遗像举了举,插进香炉,没有跪拜。
然后走到解雨臣面前,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介意啊,我比你爷爷还大,确实不用跪。”
说完,他勾起解雨臣脖子上挂着的游戏币,格外长的手指蹭了蹭上面的头像,眼神闪过怀念。
“我姓张。”
他收回手,蹲下身平视解雨臣,“几十年前,一个叫张祈安的人,与你爷爷做了交易。现在,由我来执行。”
张祈安。
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闯入解雨臣的人生。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陌生。
解雨臣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男人,“那张祈安自己为什么不来?他在哪?”
张海客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格外镇定的孩子,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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