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解雨臣强大的钞能力,木七安再次享受了一把量体裁衣的待遇。
软尺拉开,贴着他的肩背向下滑,绕过手臂,最后卡在腰间。
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模糊,逐渐放大,再放大……
不,是木七安“变小”了。
他仿佛回到那间老平房里,闻到了阳光晒过布料的暖香。
站在土炕上,奶奶拿着旧软尺,一边量,一边念叨:“我们安安又长个子了,旧衣服穿不下喽。”
等他再大些,上了学,再也不肯让奶奶做衣服。
在学校,木七安穿校服,省下的钱,可以换好一点的止疼药。奶奶吃了,就不会再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贫苦却滚烫的童年记忆,渐渐被苦涩的药味覆盖。那些奶奶亲手做的小衣服,木七安想穿,却再也穿不上了。
“小九爷,您这位朋友的身材比例真好,宽肩窄腰蜜桃臀,两条腿又长又直。”
一旁接待的销冠小姐姐眼光毒辣,对着解雨臣笑意盈盈,话里话外都是巧妙的恭维:
“穿上咱们家的定制,跟您站一起,简直是女娲娘娘精心捏出来的双生杰作,看着养眼极了。我们锦衣·玉石能有二位当活招牌,我要是老板,宁愿不收钱。”
不收钱?木七安自带的隐形·省钱雷达“噌”一下立起来。
双眼冒光,对着销冠跃跃欲试,“那我们天天都当活招牌,你们是不是可以倒找钱?不用多,一天一百就唔唔……”
解雨臣干脆利落地捂住那张跑火车的嘴,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别见怪,他还不太适应这种生活。”
销冠小姐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在京城,一夜暴富的人家多了去了。
乍富之下,不适应老钱圈做派的,再正常不过。
独立试衣间,解雨臣站在木七安面前,手指灵活地为他系着领带。
木七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几万穿在身上,这要是放在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一个拍卖会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吗?我总觉得,这么贵的衣服,得留到人生大喜或者大悲的时候穿才值。”
大喜,比如结婚;大悲,比如出殡。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撞,解雨臣手上动作不停,望向镜中人,眉峰一挑,“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拜堂,还是合葬?”
木七安立刻扭过头,差点和解雨臣脸撞脸,“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合葬,太不吉利了。你快跟着呸掉!”
解雨臣向来不信这些,但看着木七安较真的样子,乖乖跟着“呸”了三声。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问:“这么说,你选择和我拜堂喽?”
木七安瞬间梦回东南亚的古神墓,他和黑瞎子在张家祖宗的骨头堆前跪拜,大黑耗子非得说什么二拜高堂,最后两人差点真在那里合葬。
这么算起来,第一个跟他拜堂又合葬的人,好像是黑瞎子……
解雨臣注意到木七安的嘴角抽动。
在自己面前,他又一次走神了!
是他解雨臣太无趣了吗?
还是说,木七安想起了更值得分神的人?
趁着木七安没完全回神,解雨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抵在冰凉的试衣镜上,一条腿插进他的双腿之间。
“你……”木七安后背是镜面,身前是解雨臣。
他刚想躲,解雨臣抵着他的腿就警告性地向上顶了顶。
木七安瞬间僵住,不敢动了。
腹背受敌+上下失守,这姿势让他浑身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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