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进了门。
韩老夫人正在厢房里喝茶,听丫鬟说她大儿子来了,她赶忙放下茶盏,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溯日已经进来了。浑身湿透,衣裳上沾着泥,胳膊上一条口子,血把袖子染红了一片。
韩老夫人的眼眶红了。“你这是怎么搞的?”
“皮外伤,没事。”
韩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叫丫鬟去找一套干净衣裳。又让丫鬟去端热水,拿药。
“你先洗澡,把湿衣裳换了。”
溯日站在那里,没有动。“娘,您这两天有什么事吗?”
“你先洗澡。”
“娘。”
韩老夫人看着他,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把这两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她先说起高怀谦的病,又提到在花园里散步时有人跟踪她,她用药放倒了其中一个。
溯日听完后问:“人在哪?”
“不知道,高老爷把人关起来了。”
“那个人身上有一块铁牌。”韩老夫人把铁牌的样子说了一遍。
溯日转身要去找高仲和。
韩老夫人拦下他,以母亲之名,让他先洗个热水澡,换下湿衣服再去。
溯日见她不知是真头痛还是假头痛地扶额,“哎呦”地叫唤,只能停下了脚步,听从吩咐。
待他收拾好,高仲和已经知道他来,派了管家邀请他到书房一坐。
溯日被管家引着进了书房。
高仲和站起来,拱了拱手:“韩大公子。”
溯日回了一礼,没有坐,开门见山地把铁牌的事问了。
高仲和也没有掖着藏着,把自己知道的缉察司背景说了一遍。
溯日盯着他看了片刻,开口问:“是不是有人威胁过你,或者用什么与你做过交易?”
高仲和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韩溯日如此敏锐。
溯日等了一会儿,没有催。高仲和站在那里,神色变了又变,最后点了点头。
听完高仲和的一番叙述后,溯日看着他,没有说话。那股气息过于强大,压得高仲和竟不敢将他当小辈看待。
“那你如何回复他的?”
“我是想答应他。”高仲和停了一下,“但怀谦知道了这件事,以死相逼。”
溯日收紧了手指,没有说话。
高仲和继续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交易作废。韩老夫人在高家,没有人会动她。”
溯日看了看他:“高老爷,我来这里不是跟你算账的。但我把话说清楚。我娘是你家请来的,她在你家住一天,你就得保她一天平安。她少一根头发,我不会跟你讲道理。”
说罢,他手一扬,桌案上的白纸如薄刃般飞钉在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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