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沈朝安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气氛有些安静。
为了缓解尴尬，沈朝安象征性地随口问一句：“是成绩的事？”
沈厌却是低下了头，抿了抿唇，说道：“对，陈教授让我跟她回京城。”
“大概……高考结束后再回来。”
沈朝安原本还心不在焉地听着，一直到听见沈厌说高考之后回来，这才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沈厌好像也就是沈家从孤儿院里面资助的贫困生吧？
他无父无母，回来干嘛？
这一眼却被沈厌误解了，以为她是不满意他的离开。
只好又解释：“我就算去了京城，你也可以找我问问题的，我们可以打视频通话来教你。”
沈朝安闻言，更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你到时候走了，我再找家教就是，打视频未免太麻烦了。”
沈朝安边走边说。
沈厌闻言，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原本准备好了的话全部憋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
看了沈朝安半天，确定她没别的话说了，才闷闷地吐出了一个“好”字。
沈朝安没察觉到沈厌的异常，只说：“什么时候走？”
沈厌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这话，随口就回了一句：“元旦前。”
说完又愣住了。
其实陈教授给他的选择是要么元旦前，要么过了元旦也行。
可他刚才一赌气就……
沈厌想着，目光又暗戳戳地看向了沈朝安。
他给她当了这么久的家教老师，她要是留他下来过元旦的话，也不是不能同意。
可让沈厌遗憾了。
沈朝安一点想要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只淡淡点了点头：“那你元旦晚会明天还来不来？”
闻言，沈厌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失落。
“来，等明天看完了我就走。”
“行，到时候结束了我送你。”
沈厌低声应了个好之后，没再说话，反而是沈应舟，悄无声息地看了沈厌一眼，目光中透露出隐隐的防备。
回家之后，沈朝安又拉着沈应舟多练习了两遍，确认能发挥出最完美的效果之后才放开。
元旦晚会一整天都是在表演节目的，从高一到高三，上午筹备彩排，下午表演和观看，可以算是全员放假的一天。
沈朝安卡着点来的。
刚进校门就看见了好几名学生抬着一辆钢琴从自己身边经过。
因为是大乐器，沈朝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品相精致，漆面深邃，象牙白的琴键温润。
通俗点说，一看就很贵。
抬着钢琴的同学可没空欣赏。
累的不行，一边抬一边吐槽。
“这钢琴重成啥了，我说就不能多派几个人手来帮我们一下吗？”
“别说了，小心点吧，听说这钢琴可贵着呢，是什么漂亮国的lisa亲自监工做的。”
“什么Lisa不Lisa的，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老子只知道要累晕了。”
“好了别吵了，这可是最近那个很火的网红要用的，待会给摔坏了有你赔的。”
众人哼哧哼哧抬着钢琴走过去。
沈朝安闻言，猛地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脑子里像过年烟花般炸开，炸的沈朝安脑子一糊一糊的。
“你用这么好的钢琴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哥，我哥正好也是学音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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