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地坐着,说话的声音很大。
看到沈妩进门,眼睛一亮,终止了谈话。
一双双眼睛,或好奇,或探究地看着沈妩。
沈妩眉头微蹙,这些人是谁?怎么会在沈家?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当中一个男子,起身走到了她面前,将她打量了一番,而后一脸不满地说:“你就是沈妩吧,我是你大舅父,见了人,怎么不喊人?”
听到舅父两字,沈妩心里“咯噔”一沉。
眼前之人是娘亲的兄长?
可是这人跟娘亲一点也不像,所以她刚才便没往这方面想。
那其他人也是娘亲的娘家人?
这些人不是在乡下吗,怎么突然来了京城?
看着这些人眼底里流露的贪婪,沈妩不动声色地说:“你是我舅父?怎么我之前都没听娘亲提起过?你们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王铁柱一听,面色沉了下来,“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是不是不想认我们,才故意这样说的?
我告诉你们,你和你娘若不认我们这些亲戚,我们便让京城的那些官老爷都来看看,你和你娘忘恩负义的嘴脸。”
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并且放话威胁的模样,沈妩眼睛眯了下,看来她这位舅父,是有备而来。
“那你去吧。”沈妩不甚在意地说。
王铁柱一愣。
他以为自己说了那样威胁的话后,对方铁定会有所顾忌,对他毕恭毕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的反应,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一时间,王铁柱有些没底了,但又有些不甘心。
见对方年纪轻轻的,他故意大声恐吓道:“你不在乎名声,难道也不在乎你爹的官声?若是让人知道你们一家子是这么对待母家的,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甚至你爹的官职怕是也要丢。”
不等沈妩说话,另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数落沈妩。
“我们大老远地来京城,连口茶都不给我们喝,真是狼心狗肺啊。”
“当年若不是爷奶他们心善,将小姑捡了回去,小姑早就被野狗啃食了,哪还有今天的富贵日子?”
“现在自己当上了贵夫人,就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真是太没良心了。”
“表妹,你头上的簪子,好漂亮,给我戴戴!”当中一个年轻一些的姑娘,伸手就要拔走沈妩头上的金簪,却被一左一右护在沈妩身边的秋水和落霞给推倒在了地上。
“放肆!”秋水厉喝了一声。
那姑娘“唉哟”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便撒泼打滚了起来,“打人啦,杀人啦——”
“你这个贱蹄子,你表妹不过是想借你的簪子戴戴而已,你做什么打人?”一个高壮的妇人,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想打沈妩。
跟在沈妩身后的霍家婆子见状,不由人吩咐,已经冲上前,将那妇人按倒在地上。
那妇人立即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当家的,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你的婆娘和女儿都要被欺负死了!”
王铁柱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招呼兄弟子侄,要上前去教训沈妩。
沈妩被气笑了,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来人,将这些骗子全部抓起来!”
她话音刚落,拿着棍棒的家丁便蜂涌过来,将王铁柱一行人团团围住。
原本气焰嚣张的王家人,被吓了一跳,立即蔫了下来,眼神惊惧地看着围上来的一众家丁。
他们一辈子在乡下种地,即便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却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见那些家丁,个个身形魁梧,凶神恶煞的,王家一行人都被吓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你们夫人的亲戚,你们敢动我们一下试试?”好半晌,王铁柱才找回了声音,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和我娘过去的十几年,过得那样艰难,都从没见过什么亲戚出现,怎么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他们肯定是假冒的,赶紧将他们抓起来,先关进地牢,明天再送去官府。”沈妩吩咐道。
听说要送官,王铁柱一行人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真是你的亲戚,你不能将我们送官!”
但那些家丁可不管他们,很快将他们给五花大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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