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想到这里，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笔。
但过了不到十秒，手机又震了。
“堂嫂肯定不是那种人，但是那个大帅哥不一定啊！”
盛延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盛泽发来的这行字，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
“你再不好好工作，我就告诉她扣你工资。”
这次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先是一条“没爱了”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
“堂哥你太狠了，我这是为你好！你居然想告我的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盛延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笔，继续签那份没签完的文件。
他的笔尖在签名的地方停了一秒，然后才流畅地写完自己的名字。
只是签完文件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把笔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韩齐的号码。
“今天的行程，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韩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噼里啪啦地翻着日程本：“盛总，下午三点有一个供应商会议，四点半您约了林总，估计要六点才能下班——”
“把四点半的那个往后推。”盛延说，“我下午有事，提前走。”
“好的。”韩齐丝毫不意外，自从结婚后，盛总加班的频率就逐渐减少了。
窗外阳光正好，冬日的太阳不算热烈，但明晃晃的，照得整个办公室都亮堂堂的。
盛延坐在那片光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下一秒，他拿起手机，翻开和林见微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下午几点下班？”
对面回得很快。
“正常下班，怎么了？”
盛延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一秒，然后落下去。
“没事，问问。”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林见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无意中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冬天的天暗得早，五点刚到，太阳就已经偏西了。
林见微看了眼时间，五点过三分，差不多该下班了。
她把桌上摊着的文件合上，文件夹归置到一边，关了电脑屏幕，拿起手机和包，从椅背上扯下大衣，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她刚走到公共办公区，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堂嫂！等等我！”
盛泽从工位上弹起来，椅子滑出去老远，差点撞上后面的同事。
“抱歉。”他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往包里一塞，拎着包就冲了过来。
林见微回过头，看着他那个样子，满头黑线：“你急什么？”
“说好的去拿礼物啊！”盛泽跑到她身边，气喘吁吁的。
林见微白了他一眼，转身往电梯口走，“走吧。”
傍晚的风比早上温柔了一些，但十一月底的天还是带着一股凉意。
林见微正要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大厦门前的临时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林见微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盛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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