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昼的声音低沉,辨识度很高,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就有不少人投来了目光。
方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香槟杯的手微微一顿。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惊讶和茫然。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些离婚的传言是真的?这出恩爱戏码,是裴家人逼他演出来的?
林柚白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微微仰头,错愕地看向裴时昼。
裴时昼夜神色平静,侧过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错愕而微微睁大的杏眸上。
在那一刻,他薄唇微勾,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是林柚白,是芭蕾舞慈善基金的创始人,不是裴时昼的太太。我不需要她冠我的姓来被任何人认识,她就是她自己。”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方太太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来打圆场,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
她讪讪地笑着点了点头,端着香槟杯退开了。
林柚白的手在裴时昼臂弯里微微颤抖。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一个轻易被感动到说不出话的人。
她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不给任何人窥见的机会。
可这一刻,他当众说出“她就是她自己”的时候,她心里那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说,她不是他的附属品。
她有她自己的身份,她自己的价值,她自己的名字。
这种被当众肯定尊重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一个角色,一个符号,一个可以被评估和交换的筹码。
没有人告诉过她:你就是你,你就很好。
林柚白垂下眼,长睫颤了颤。
她怕自己再看他一眼,眼眶里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就会掉下来。
所以她只是垂下眼,指尖在他袖口上轻轻攥了一下。
很轻,但裴时昼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从臂弯里取下来,握在掌心里。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有些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留下滚烫的触感。
那一下,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不远处,沈予晚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气得脸色发白。
她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蓬蓬裙礼服,头发上别着钻石发卡,打扮得像个公主。
然而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嫉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指节攥着香槟杯的杯脚,攥得泛白。
她从十几岁就喜欢裴时昼。虽然名义上是堂兄妹,但沈予晚从来没有把那个“堂”字当真过。
她是裴家姑妈收养的女儿,和裴时昼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总有一天,裴时昼会看见她,会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妹妹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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