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嗓子都劈了。
马车毫无阻碍地驶入京城,直奔城南臭水沟。
破败的柴房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恶臭。
李长云掀开门帘,走下马车。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眼前的景象让林子轩和沈清秋瞬间红了眼眶。
小石头和几个寒门学子,像破麻袋一样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们的右手全都被砸得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触目惊心。
小石头已经发起了高烧,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
“先生……书……我的书……”
李长云深吸了一口气。
四品明心境的威压在破柴房里轰然爆发,周围的臭水沟瞬间被冻结,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他走到小石头身边,蹲下身子。
没有废话,直接调动体内最纯粹的浩然正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白光,包裹住学子们残破的右手。
“骨断了,我给你们接上。”
“书撕了,我给你们买新的。”
“但这笔账,得用太师府的血来还!”
李长云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子轩,清秋,带上他们。”
“去太师府,讨债!”
……
京城,朱雀大街。
太师府门前,车水马龙,权贵云集。
今天是太师赵渊的七十大寿。
朝中百官、世家大族,纷纷带着奇珍异宝前来贺寿。
太师府的朱漆大门高高敞开,两旁的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房管事趾高气昂地站在台阶上,收着一份份价值连城的礼单。
“礼部尚书,送东海夜明珠一对!”
“青州王家,送千年血参一株!”
唱喏声此起彼伏,尽显太师府的滔天权势。
赵无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长袍,站在大门内,满脸得意地和几个狐朋狗友吹嘘着。
“看到没?这就是我太师府的底蕴!”
“什么平江县案首,什么寒门学子,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本公子废了他们的手,谁敢放半个屁?”
周围的公子哥们立刻马屁如潮。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长街尽头传来。
地面剧烈震动,一辆简陋的马车像一头狂奔的野兽,横冲直撞地冲散了太师府门前的车马队伍!
拉车的枣红马口吐白沫,在距离太师府大门仅有十步的地方死死停住。
所有权贵都懵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师大寿的日子来砸场子?
门房管事勃然大怒,指着马车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狗!瞎了你们的狗眼!来人,把这破车给我砸了!”
十几个护院恶狠狠地冲了上去。
唰!
一道银白色的枪芒闪过,林子轩手持白蜡杆长枪,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六品兵家气血轰然爆发!
砰砰砰……
十几个护院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抽飞出去,砸在太师府的朱漆大门上,骨断筋折!
林子轩长枪一顿,枪尖直指太师府匾额。
“平江县,李长云先生到!”
“太师府的杂碎,滚出来受死!”
这声暴喝夹杂着兵家真气,如同惊雷般在朱雀大街上空炸响。
全场哗然!
李长云?
那个在青州夺了皇家孤本、写出传世战诗的平江县狂人?
他竟然真的敢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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