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畜生在吸老百姓的恐惧!它越来越强了!”
李长云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年兽的根基不是煞气,而是人心里的恐惧。
只要这满城的百姓还在害怕,还在绝望,这头年兽就永远杀不死。
就算他现在动用浩然正气强行把这头年兽打散,只要百姓心里的恐惧还在,它依然会重新凝聚。
治标不治本。
“它吃的是恐惧,那咱们就断了它的粮。”
李长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他看着那头张牙舞爪的年兽,没有丝毫的慌乱。
“子轩,清秋。”
李长云沉声开口。
“学生在!”
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俩,现在立刻去街上敲锣打鼓,挨家挨户地喊,告诉他们,年兽怕火,怕响声,怕红纸,让他们把家里的竹子都拿出来烧,把红纸都贴上。”
林子轩愣了一下:“先生,老百姓现在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他们能听咱们的吗?”
“他们会听的。”
李长云转过身,大步走到藏书阁的书案前,抽出了那支百年紫毫笔。
“因为,我会给他们底气。”
林子轩和沈清秋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犹豫,两人从县衙的库房里翻出两面铜锣,顶着风雪冲上了长街。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在死寂的平江县城里突兀地响起。
“乡亲们!别怕!年兽怕火!怕响声!把家里的竹子都拿出来扔火盆里!把红纸贴在门上!它不敢进来!”
林子轩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夹杂着六品兵家修士的气血,穿透了风雪,传到了每一条小巷里。
沈清秋也一边敲锣一边喊着同样的话。
躲在屋里的百姓们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两个不要命的年轻人,心里既震惊又害怕。
“那是藏书阁的林相公和沈姑娘?”
“他们疯了吗?那可是吃人的年兽啊!”
“可是……他们说年兽怕火和红纸,这是真的吗?”
百姓们心里直打鼓。
恐惧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谁敢在这个时候开门生火?万一把那怪物引来了怎么办?
长街上,年兽被铜锣声吸引,放弃了藏书阁,转头朝着林子轩和沈清秋扑了过去。
庞大的黑色煞气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来得好!”
林子轩咬着牙,随手把一面铜锣砸向年兽,拉着沈清秋就往后撤。
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这怪物,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此时,藏书阁二楼的窗户猛地被推开。
李长云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支百年紫毫。
他没有蘸普通的墨汁,而是调动了丹田内那颗琉璃般的浩然正气珠。
四品明心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脑海中关于节令、关于民俗、关于辞旧迎新的感悟自然而然地顺着手臂流淌到了笔尖。
他以虚空为纸,以浩然正气为墨。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爆竹声中一岁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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