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海茫茫,觉得某个人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的情况太常见了。
也许只是某个擦肩而过的瞬间,也许是在某次集体活动中打过照面。
既然想不起来,大概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或事情。
这场属于女方的“离娘酒”宴席,一直热热闹闹地持续到月上中天。
院子里点起了更多的灯火,照亮着一张张洋溢着酒足饭饱后满足与喜庆红光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余香、烟草味和浓郁的人情味儿。
孩子们早已吃饱喝足,困得东倒西歪,被自家大人或背或抱或牵着,陆陆续续地回家去了。
温云清也吃得肚皮滚圆。
赵家实在,菜量给得足,油水也比平时丰厚许多,加上气氛热烈,他不知不觉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此刻,温暖的饱腹感混合着深夜的寒意袭来,一股强烈的、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zzZZ
他坐在小板凳上,身体微微晃悠,脑袋一点一点的,那双平时清澈灵动的琥珀色大眼睛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似闭非闭,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脸颊因为吃饱喝足和困意,泛着两团暖融融的红晕,看起来格外柔软无害。
知青们开始互相招呼着准备撤了。
陈梅收拾好东西,走过来叫温云清:“小温,走了,回去了。”
温云清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完全没有焦距,只是凭着本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回……回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