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又去了外城锣鼓巷,她们去的不巧,钟牙人那会儿并不在家。秦纱问了钟牙人家的婢女,那婢女对云蔚然还有些印象。
“那刘三是被我家主人从连山坡下的沟渠里捡回来的,当时他身上有很多伤,腿也断了,我家主人花了好几贯钱才将他救活。”
“他在我们家待了两个月,主人是生意人,不是活菩萨,总不能白白养着他。是他自个儿说愿意自卖自身,让主人给他找个好去处。恰逢杜府需要添置人手,主人便将他推荐给了杜府的管事。”
后面这两句倒与杜府买办管事的话对上了。
周元娘心里难受极了,觉得老天瞎了眼,他那么仁善的人不该遭受这种折磨。
秦纱却比她想的更多,连山坡地处颍州与蓟州交界处,既不属于颍州也不属于蓟州,那里盘踞着一伙凶残的山匪,为了保命,凡事经过连山坡的人都会绕行。
钟牙人常年游走在各大州郡,绕经连山坡时捡到了濒死的云蔚然,难不成云蔚然是被连山坡山匪扔进沟渠的?
这个问题还是得问云蔚然本人。
两人从钟牙人家出来,周元娘还想跟着秦纱去马场。秦纱指了指天,“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各回各家,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去马场。”
周元娘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家阿舅近来对自己十分严厉,若她回去晚了或者是夜不归宿,下一回想要出门就没那么容易了。
天色渐晚,身在马场的李蕴歌见周元娘迟迟未来,便知今天是等不到她了。晚食前,她又给云蔚然喂了一回药。
他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药汁也是一滴没洒的进了喉咙,李蕴歌估摸着明日他应该会苏醒。
马场的居住条件很差,尤其是云蔚然的屋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马场管事知道李蕴歌是家中女郎的闺阁好友,把自家女儿的屋子腾了出来,让李蕴歌歇息。
折腾了一天,李蕴歌也有些乏了,歇息前,让管事安排了一个小奴留在云蔚然屋里照看。
第二日一早,李蕴歌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云蔚然,脉息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是不会有事了。
她松了口气,用过朝食后,骑着红霞在马场里跑了两圈,急速的奔驰让她心中的郁气散去不少。怪不得在现代时,那么多人喜欢飙车,原来肾上腺素升高会刺激脑子,让人暂时忘掉烦恼。
跑完马没多久,周元娘和秦纱来了马场。
周元娘将昨日打探到的信息告诉了李蕴歌,李蕴歌闻言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初她们与云蔚然一家分开时,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为什么云蔚然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连山坡呢?
秦纱怀疑云蔚然是被连山坡的山匪所害,可李蕴歌并不这样认为。
要知道他们来青州时,可是经过连山坡的,还在连山坡山匪齐二郎的家里借宿过。齐二郎虽然看着悍然,却不像秦纱说的那般凶残。
她觉得,云蔚然有此遭遇,应该与连山坡山匪无关。不过其中详情,还是得等云蔚然醒来后才能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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