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请你出去赴宴做客的时候,得空替我宣传宣传。”
“也不知裴玉什么眼光,竟娶了你这般上不了台面的夫人。”王十二娘说完,冷哼一声,带着仆妇走了。
桂花替自家夫人愤愤不平,“夫人,她这样说您,您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气的,是我咒她生病在先,她说几句不客气的话也正常。”李蕴歌道:“咱们医者,最忌讳心浮气躁。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把外界的言语放在心上,否则气坏了自己,谁能替你受疼?”
桂花听后点了点头。
主仆俩又继续往前走,到了长安县管辖的地界,寻了个专司房屋赁卖的个牙人,向他打听附近有无合适的铺面出售。
那牙人想了想,还真让他想起了一处地方。
“夫人来得巧,西市南边的怀贞坊,正好有一间铺面要出手。”牙人从袖中掏出一本旧得卷边的册子,翻了几页,指着上头一行字道,“原先是间生药铺子,上下两层,前后两进,带个小院,后头还有口井,用水方便,正合您这样开医馆的。”
李蕴歌眼睛一亮,“带我去看看。”
牙人连忙收了册子,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他带着李蕴歌与桂花,穿过两条街巷,拐进怀贞坊。
进坊后,走了不过百来步,牙人便停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推门进去,是个不大不小的前堂,空荡荡的,地上落了一层薄灰,墙角还残留着药柜靠墙的印子。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满室通亮,采光很不错。李蕴歌四下看了一圈,摸了摸窗棂上的灰,又蹲下来瞧了瞧地面的砖缝,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满意,这跟益州那间医馆的格局差不多,省了她大改的工夫。
穿过后堂,便是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很齐整。靠墙长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大片阴凉。井就在东南角,李蕴歌探头望了望,井水清亮,离井沿不过两尺深,取水极方便。
“夫人,您觉得怎么样?”桂花凑过来,小声问。
李蕴歌没答话,目光落在前堂角落蒙尘的木楼梯上。她提着裙摆走过去,扶着扶手上了楼。
二楼比楼下敞亮得多,前后都开了窗,采光比一楼还要好。李蕴歌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槐花的甜香。
桂花跟着上来,趴在窗前望了望,“这楼比益州那间高,视野也要开阔一些。”
李蕴歌笑着下了楼,又重新把一楼前后走了一遍。蹲下瞧了瞧墙根有没有返潮的痕迹,伸手摸了摸窗框有没有朽烂,连门槛的高度都用脚步丈了丈。见没问题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候在门口的牙人道,“把东家约出来谈谈价钱吧。”
牙人满脸堆笑:“好嘞好嘞,小的这就去约。夫人好眼力,这铺子可是这一带难得的好位置,要不是东家急着出售,断不会出手的……”
桂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每个牙人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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