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田婉容瑟瑟地都想走了,尹曜松了眉眼回她:“那就今夜吧。”
呼——!
田婉容在心里大松一口气。面对这个大将军,她小心脏总是不知道该跳几拍、往哪跳,她太难了。
她“蹭”地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我们晚上见。”
她逃似的赶紧走,出门前还不忘嘱咐阿福,别都吃完了,给阿七留点。
尹曜看着田婉容像小兔子似的出了营帐,张着嘴,还想说什么,但已没有了机会。
“将军,小野猫是……前几日抓的那几个布商吗?”阿福舔着嘴唇,好奇地问。
尹曜没正面回答,只吩咐道:“太子的人盯得紧,今夜你留在营中,机灵点。”
“放心吧将军,”阿福拍拍胸脯,见尹曜还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说说看怎么机灵?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竖起食指,“今夜,将军忙得很,不见任何人。”
尹曜闭眼轻点了点头,以示赞赏。
一整天,小微忙着给阿七做新衣,田婉容在一旁叹气,一会捏捏布料,一会扯扯线头。
她想起沈氏兄妹。
哥哥沈寒与她同岁,今年十九。妹妹沈芊芊,小他们两岁。
那时,她刚复立不久,机缘巧合救了他们。匆匆一别,两年过去了。这两年,书信往来中,她知道兄妹俩在江南经营布匹生意,身边有沈氏旧部照应。
她原本也是很艰难的求助,不想他们答应得爽快,还真按原计划到了西山树林。
只是计划永赶不上变化。
她被困在这军营里,虽然待遇是不错,尹曜也对她很好,可在别人眼里,她终归是个俘虏。
生死去留,都得等北朔皇帝开口。
她等到天全黑,终于等到阿福来叫她。
尹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件厚实的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抱她上马。
又骑马啊?田婉容心里排斥,出逃那日后的酸痛,现在还没好全呢。
尹曜翻身上马,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坐稳。”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田婉容发现阿福走了,四下里只有他们二人。
“嗯,越少人知道越好。”尹曜说完,缰绳一拉,马儿开始跑了起来。
田婉容僵硬地挺着背,双手不知放哪里好。
夜风凉飕飕地掠过脸庞,她后背贴着他胸膛,温热透过衣衫传了过来。她想往前挪一点,可马背就那么大,根本无处可逃。
“紧张?”他问。
“没、没有。”她嘴硬。
尹曜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就在她耳旁,他呼出来的热气扫过她耳廓,烫得她耳朵发红。
走了一段,尹曜突然将手松开,把她的手放到缰绳上,“你来。”
“我、我不会骑马啊!”田婉容慌得大叫。
“我教你。”他手臂虚环着她,提供随时的保护,“双腿夹紧马腹。手握紧,但别太用力,感觉它的节奏。”
田婉容听从他的指挥,认真又无奈。
“我能不能不学啊?”她小声抱怨。
身后尹曜没吭声。过了好一会,才半是打趣说道:“逃跑的话,还是骑马比较快。”
“还学吗?”
田婉容:“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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