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心里暗自腹诽,这分明是假公济私!
可这个节骨眼上,她能拒绝吗?
若是被那尹铎知道,尹曜伤得这样重,还指不定出什么昏招。
看在自己还得依靠尹曜的份上,她瘪嘴白了一眼,没说话,扶着尹曜往外走。
二人踏进正堂。
阿福张着嘴,眼睛都要掉到地上。
只见尹曜搂着田婉容,田婉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二人脚步摇晃,那腻歪的模样,活像沉迷酒色的昏君和妖妃。
尹曜在正位上坐下,田婉容就那样依在他旁边,还时不时翘个兰花指,拿手帕擦擦尹曜的脸。
“阿曜啊,”尹铎坐在一侧,歪着脑袋,满眼嘲讽,“你这身子骨,是被美人掏空了么?”
尹曜还没张嘴,田婉容就夹着个嗓子接了话:“殿下说笑了,我们将军身体好着呢。”
“不知殿下今日要来,让殿下看笑话了。”
说完,她刻意低下头,娇羞妩媚地捂嘴笑了两声。
尹曜看着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眼底滑过笑意,也学着浪荡公子的模样,勾了勾她的下巴。
二人相视,一个笑靥如花,一个醉眼迷离。
“殿下今日来所谓何事?”他虚眯着眼神,看向尹铎,“莫不是那日……”
输得不够惨?他留着余地,没说出下半句。
那日尹铎那句“拿尹曜首级者,重赏”,他可没忘。真要鱼死网破,害怕的应该是他尹铎。
北朔尚武,他自领兵以来,未尝败绩,连皇帝想动他,都得犹豫一二。
无论是演君臣和睦,还是真要刀兵相向,他都可以奉陪。
尹铎脸僵了数秒,很快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
“阿曜,那日的事完全就是误会。”
他说着,朝门口摆了摆手。
很快,两大箱珠宝被抬了进来。
与此同时,还进来了一位相貌堂堂、身材挺拔的男子,年纪大概二十几岁。
他一进来,匆匆行了个礼,就站在尹铎的身侧。
田婉容暗自打量,死了一个冯仪,这是又来了个狗头军师?
那男子却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田婉容。
“这些阿曜你一定要收下,那日的事,真的是误会。”
尹铎说着,自顾自笑起来。
尹曜和田婉容对视一眼。
尹曜突然使了个眼色,“美人,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别辜负了殿下的一番好意。”
田婉容见他额上又渗出了汗,忙拿手帕,撒娇似的在他脸侧轻推了一把,顺便将那汗珠给抹了。
“人家日日被将军关在这帐里,要那些东西有何用?戴给谁看?不要!”
尹曜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将田婉容搂了搂,随即朝阿福吩咐道:“给美人挑些喜欢的,其余全都赏给士兵们。”
阿福只觉天雷滚滚,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迈哪只脚。
最后他几乎是向前跳了一步,才拱手应道:“是!”
“早闻阿曜待兵如亲兄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尹铎说着,朝旁边那男子递了个眼色,又开口道:“那日的事,孤已经查清楚了,那就是几个布商。”
“都怪那冯仪。”
尹曜和田婉容都没接话,就看尹铎接下来要演什么戏。
“说起来,孤新入府,正缺些布匹,不知阿曜能不能让那些布商,去孤府上走一趟?”
来了。
田婉容垂眸抿了抿嘴,悄悄在尹曜的胳膊上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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