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眼里终于闪出光来,再次笑了笑。
“哼,一套一套的。”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转身爬了出去。
地窖重归安静,众人都斜眼看着田婉容。
“油嘴滑舌,”花姐又跳了出来,朝那装水的木桶踢了一脚,“水呢?你不说想办法帮大伙要水?”
田婉容没理她,转身退回到角落,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
额上的手帕已经捂热,再也降不了温。
她默默取下手帕,轻轻擦了擦女孩额头和脖颈。
女孩伤口早已感染,就算有药,也未必能救回一条命。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地窖木板被掀开。
络腮胡提着一个篮子,还有一小桶米汤下来了。
众人眼睛亮了,不少人纷纷看向田婉容,好似在说,真有你的。
田婉容回以一抹淡笑。
“三哥说了,从今天起,一天两顿,加一碗米汤。”络腮胡把小桶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到田婉容面前,把篮子递给她。
里面是伤药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这些可花了不少银子,省着点用。”
田婉容接过篮子,连连点头应好。
她没细看,而是对络腮胡说道:“大哥,这水也不够喝,这么多人一天一桶水,渴都渴死了。”
“这人都是水做的,渴坏了,卖相也不好。”
络腮胡瞪她,“你还得寸进尺了?”
“水又不要钱,”田婉容笑了笑,“后院就有井,我去打,不劳烦各位大哥。”
见络腮胡迟疑,她接着说:“我这小身板,还能跑了不成?”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呀。”
络腮胡睥睨一眼,“就你去打水,别给老子耍花样!”
“好好好,多谢大哥。”
络腮胡走后,大伙开始排队打米汤,小微也打来了两碗。
田婉容没喝,抱起女孩,一点点喂她米汤。女孩烧得迷迷糊糊,但还能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田婉容松了口气,望向篮子里的伤药,心想,女孩能吃东西,说不定还有希望。
花姐几口喝完米汤,又踢了踢那木桶,颐指气使:“还不去打水?”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角落里有人开始替田婉容说话,“没看人家姑娘正忙着。”
“就是,一会你就渴死了?”
花姐眼见自己彻底失了人心,又踢了一脚木桶,白了田婉容一眼,悻悻退了回去。
不一会,对面那女人,挪着步子朝田婉容过来了。
“那个……”她眼神微闪,看向篮子,“我家夫君腿伤得重,能不能……”
田婉容懂她的意思,她把女孩交给小微。
“大家都有伤。这样吧,我先去打水,让大家把伤口清理一下,待会大家按伤势轻重来,重的先用。”
“如何?”
女人点点头,同意了田婉容的提议,退了回去,转头与一旁的男人小声说话。
男人绷着脸抬眼望了一眼田婉容,他似乎还在气南风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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