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正准备咬手指,被崔朵儿拦了下来。
崔朵儿二话没说,手指抵到牙齿上,狠劲一使,鲜血流了出来。
田婉容不自觉咧开嘴,牙齿一酸,为崔朵儿感到一阵切肤之痛。
那血滴到布上,崔朵儿却顿住了,她看看田婉容,又看看宋衡,似乎在犹豫。
还是她夫君懂她,宋衡别过头,“我们不看。”
可能是有什么隐私吧,田婉容想着,也把头别了过去。
此时地窖里,包括他们,还剩下七八个人。
他们四个围坐一团,在狭小的地窖里格外惹眼,不过田婉容倒也不担心。
这里哪个不想逃出去。
不一会,崔朵儿将一块血书折好,交到田婉容手上。
田婉容将它悄悄藏到腰间,便和小微抱着女孩退回原来的角落。
一整日,她借着打水的名义,出去过几次,不是络腮胡盯得紧,就是没有士兵经过。
合适的时机迟迟没来。
她垂头靠在墙边,摸了摸腰间的血书。
傍晚时,李三又扔进来一男一女,两人被鞭子抽得浑身是血。
李三正要盖上木板,花姐突然尖声嚷嚷起来。
“三哥三哥,他们要跑!我看见了!”
田婉容心头猛地一沉,看花姐像在看一头猪,世间竟有如此愚不可及又歹毒的人。
李三举着鞭子立刻就下来了。
“你说什么?”
“她!”花姐指着田婉容,又指了指崔朵儿他们,“还有他们。”
“你瞎说什么?”崔朵儿眼里也藏不住讶异。
花姐一脸得意,谄媚地朝李三笑道:“我都看到了,三哥。”
“今日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就是在算计你呢。”
“我可没看见,”隔着田婉容不远的一个女人小声开口。
其他人也纷纷向花姐投去嫌弃的目光,接连附和。
“对啊,我们也没看见。”
花姐见大家都向着田婉容,当即跳脚,尖声朝李三嚷道:“分明就是,我看见了,他们还偷偷藏了什么东西。”
“三哥,你不信,可以搜。”
“反正就在他们身上。”
李三凶狠的目光在地窖里扫了一圈,扬声朝上头一喊,那络腮胡也下来了。
“搜,一个一个给我搜。”
他说着“啪”的一鞭子抽在地上,“我看你们到底是哪个不想活了。”
“全都给老子站好!”
所有人被迫起身。
李三死死盯着众人,花姐则把一双眼睛焊死在田婉容身上,一副马上大仇得报的得意嘴脸。
络腮胡开始挨个搜身,很快就搜到了田婉容。
她只觉腰间一松,那封血书就到络腮胡手里。
“看!我说了吧!”花姐笑得颧骨高耸。
李三拿着血书看了看,“写的什么?老子不识字,但老子可以抽死你!”
他举着鞭子,径直朝田婉容冲来。
“别打她!那东西是我的!”崔朵儿急声喊道。
李三回头恶狠狠地狞笑,“不着急,抽完她的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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