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突然记起,他们离开京都前夜,他把她叫到营帐,说他所有的田宅都是她的。
尹曜示意她打开清单。
她翻开卷轴粗略看了看。
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锦缎百匹、珍玩数箱,外加一匹西域汗血宝马,可逾制修缮宅邸,加封太尉衔赐金刀……
“全是钱,要么就是虚职……”田婉容皱眉缓缓将卷轴合上。
按尹曜的功劳,封王封侯都不为过,可这赏赐里,连块封地都没有。
“将军,你们皇帝陛下,好像对你误会挺深的。”
尹曜没说话,看着她抿嘴笑了笑,算是默认。
过了会,他声音很轻地说道:“昨日本来要与你说的,你睡着了。”
“赵王萧怀仁,在落霞谷被我杀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他当初迫害你,致你患病,死有余辜。”
田婉容惊讶地抬眼看向尹曜,“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她穿来后根本不记得原身的事。
赵王后来也到冷宫逼问过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因为知道原书的大致情节,所以保命就只靠一个“拖”字。
拖到赵王被打跑。
尹曜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赵王。
“萧怀仁死前,说我姓萧,是大雍先帝之子,还说你什么都知道,若不是你拼命护我,他也不会逼你。”
田婉容盯着尹曜,缓缓瞪大了双眼。她想起尹曜耳后那个胎记,会不会……
“别想!不重要!”尹曜一手快速捧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声音有些急切。
“我并不在乎那些,只是这话传到陛下耳中,而我又把他杀了,所以陛下有顾虑,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田婉容低头,想问他关于胎记的事情,张了张嘴又没问出口。
眼下尹曜的处境,比她想象中还要难。
尹曜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着朝她抬了抬眉,“跟我来。”
田婉容以为他还有什么正事要说,便乖乖跟在后面。
谁知他带她穿过几道门,在东边的一处偏僻院子停了下来。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窗紧闭,落了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屋门,将田婉容领了进去。他轻轻弹了弹田婉容肩上的灰尘,转身又打开了屋角一个不起眼的铁柜。
不细看不知道,铁柜很厚实。他从铁柜里取出一个木匣来。
木匣里没有宝贝,只有一把更大的钥匙和几本厚厚的账册。
他取出木匣里的大钥匙,转头将之前的那串钥匙递给田婉容,“给你,这是府库的钥匙,以后都归你管。”
田婉容手捏着钥匙愣了愣,“……什么?”
她看他那副淡淡的模样,好像在说这个胡饼给你一样随便。
尹曜没解释,转身推开了屋内另一扇门。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昏暗阴湿。他在一旁取了烛台,又用火折子点燃。
“来。”他轻轻说了声,便走下了石阶。
田婉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铁门,尹曜用那把大钥匙打开了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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