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张玄阶极品雷火符同时炸开。
楚玄在符箓脱手的瞬间就做好了准备。
朱雀鼎从丹田中激射而出。
那尊巴掌大的青铜小鼎在半空急速膨胀,化作一面三尺宽的灵力屏障,横在他与云清婉面前。
爆炸来得比预想中还要猛。
二十张玄阶极品,在这个三面环石的洼地里引爆。
冲击波无处宣泄,全部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撕扯。
朱雀鼎的灵光疯狂闪烁,鼎身表面的朱雀纹路被冲击波压得几乎黯淡下去。
楚玄的身体被气浪掀起来又砸回山壁上,立刻吐了一口血。
紧接着又是一口。
第三口。
他咬着牙死死撑住朱雀鼎的灵力输出,整个人被压在山壁和鼎光之间,骨头像是要散架。
身上穿的那件极品法器内甲救了他一命。
冲击波的余力打在内甲上,被一层灵光卸掉了大半,只有少部分渗透进来震伤了脏腑。
要是没这件内甲,光靠朱雀鼎,今天他也得交代在这儿。
差不多过了十几息,爆炸的余波才彻底散尽。
楚玄撑着山壁站起来,胸腔里翻江倒海,又压下一口血。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裂缝里的云清婉。
还在。呼吸还有。朱雀鼎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她那边问题不大。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洼地入口的方向。
烟尘还没散干净,碎石和断木铺了满地。
洼地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两丈宽的坑,三面山壁上全是焦黑的烧灼痕迹。
坑边,一个人形轮廓歪歪斜斜地半跪在地上。
王飞宇还活着。
楚玄盯着那个方向,心沉了下去。
烟尘散开,王飞宇的模样彻底暴露出来。
惨不忍睹。
血蚕宝甲已经碎得只剩胸口一小片残片挂在身上,其余部分全部炸成了碎屑。
裸露的皮肤大面积焦黑,左臂整条垂着,骨头从肘部刺了出来。
右手还攥着那柄血煞短刀,但刀身上的血纹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他的脸上半边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瞳孔涣散。
嘴里冒着血液,想说什么,发不出声。
失去战斗力了。
楚玄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但只放下了一点。
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三张雷火符,夹在指缝间。
“你比我想的耐打。”楚玄声音沙哑,往前走了一步。
他准备补刀。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王飞宇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抬起头看着楚玄走过来,嘴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你……别过来……”
“我师父……会杀了你……”
楚玄脚步一顿。
不是被威胁吓住了。
是他感觉到了什么。
从洼地外面,从更远的密林方向,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灵压正在飞速逼近。
那股灵压的强度,远远超过了王飞宇。
远远超过了筑基期。
金丹。
而且是金丹后期。
楚玄的瞳孔猛然收缩。
“来得这么快?”
他脑子飞速运转。
不一会儿!
那股灵压已经到了洼地外面。
一个枯瘦的身影从林间掠出,落在洼地入口。
暗红色的血云袍,干瘦的身形,一张皱巴巴的脸。
厉无咎。
他落地的瞬间,目光扫过洼地里的惨状。
炸烂的地面,碎裂的阵盘残片,焦黑的山壁,以及半跪在坑边、浑身是血的王飞宇。
“师……师父……”王飞宇看到来人,眼眶里居然挤出了两行血泪。
厉无咎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查看弟子的伤势。
他站在原地,两只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王飞宇身上那件碎成渣的血蚕宝甲。
“我的血蚕宝甲。”
声音沙哑。
“老夫花了三十七块中品灵石,从蛮荒秘境猎了六头万年血蚕,又花了十二块中品灵石请人炼制,前后耗时三年零两个月。”
“碎了。”
王飞宇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厉无咎终于把视线从碎甲上移开,转向了楚玄的方向。
楚玄站在洼地深处,背靠山壁,手里夹着三张雷火符,脸上有血迹,外门弟子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
炼气期。
厉无咎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把飞宇伤成这样?”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阵盘残片和空气中残留的雷火符灵力波动。
“玄阶极品雷火符,至少二三十张。黄阶极品阵盘两块,还有一块……玄阶下品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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