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
药力循环了上百遍。
丹田壁被锤了上百次。
每一次裂开都伴随着剧痛。
前几次楚玄还会闷哼出声，到后面已经麻了。
他瘦了一大圈。
衣服都已经破碎。
回灵丹吃了两枚维持精神力。
疗伤丹吃了一枚修复经脉里的微损伤。
但丹田的变化是实打实的。
灵力容量在缓慢增加。丹田壁的坚韧程度，已经超过了正常筑基初期修士该有的水平。
药力还剩七成。
七成。
一个月才消耗三成。
楚玄重新算了算，得出的数字比之前更精确了——全部药力转化完毕，至少两年，可能更久。
……
第三个月。
痛感逐渐在适应，丹田壁的每次裂开与愈合变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楚玄开始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双循环的细节。
两股药力，一阴一阳，运行路径完全对称。
阳性药力走的是正面经脉，从胸口到丹田。
阴性药力走的是背面经脉，从脊椎到丹田。
两条路径在丹田底部交汇。
每次交汇时，丹田里会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楚玄记下了这个细节，没多想。
……
第八个月。
药力循环速度开始变慢。
丹田壁不再频繁裂开了，裂开的间隔从最初的几息拉长到了几个时辰，再到一两天才裂一次。
冲击模式从猛锤变成了缓慢渗透，一点一点地强化丹田壁。
痛苦减轻了。
但枯燥感来了。
这种枯燥比痛苦更折磨人。
每天坐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片岩壁，听着同样的水滴声。
偶尔溶洞外传来灵兽的嘶鸣，那是他唯一能感知到外界存在的声音。
楚玄靠数灵石保持清醒。
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倒出来，一枚一枚码好，数完再装回去。
下品灵石两千三百枚。中品灵石三百一十枚。
数完一遍，再数一遍。
有时候他会把储物袋里所有东西都清点一次。
极品飞剑两把，擦一擦。内甲，检查一下有没有裂痕。雷火符六十三张，确认灵力封印完好。
朱雀鼎，盖子盖好，放在身侧。
聚宝盆…
楚玄把聚宝盆拿出来看了看。
筑基之后，这东西会不会有变化？
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等出关再说。
某次清点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东西。
阴阳造化诀双循环运行时，两股灵力，一阴一阳，在丹田底部的交汇处，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旋涡。
他之前以为那只是交汇时产生的涟漪。
但不是。
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旋涡。
而且它在吞噬溶洞中的天地灵气。
速度极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但从未停止过。
楚玄翻出阴阳造化诀的功法玉简。
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没有。
玉简上只记载了单循环路径，没有双循环，没有阴阳旋涡，没有自动吞噬天地灵气。
楚玄把玉简收好。
“记下了。”
除此之外没多说什么。现在想这些没用，等出去之后再查。
……
第一年零四个月。
药力剩余不到三成。
丹田壁的强化已经接近了某种极限。
每一次循环带来的提升越来越微弱。
但楚玄感觉到了另一种变化。
丹田内部开始出现一种收缩感。
和炼丹时凝丹的临界点类似。
那种整锅药液即将坍缩成一颗丹药的前兆。
筑基临界点在靠近。
剩下三成药力按正常消耗，大概还要七八个月耗完。药力耗尽的那一刻，就是筑基冲关的最后时机。
正常人会选择等。
等药力自然消耗，自然冲关。
楚玄等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忽然睁开眼。
不等了。
剩下三成药力，他不想让它自然消耗完。
他盯着丹田底部那个安静旋转的阴阳旋涡，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怒海狂澜诀的压缩功法，这一年多里他在体内用了成千上万次。
论手法的精细程度，比当初炼丹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他主动压缩这三成药力，把它凝聚到极致，一次性灌入阴阳旋涡……
会怎么样？
他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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